林建国拿高倍放大镜看了一眼,虽然焊缝有点粗糙,但没有漏焊和气孔。
“凑合。去管廊里实操吧。”
管廊里的空间非常狭窄,高度不到一米二,人只能弯着腰或者趴在泥水里干活。
里面闷热潮湿,通风极差,头顶上还时不时滴下冰冷的黄泥水。
林建国带着陈小兵,还有基地里的十几个青年骨干,一头扎进了管廊。
小李负责在前面用极细的砂纸打磨接头,把表面的氧化层去掉。
陈小兵跟在后面,负责初步焊接。
林建国在最后把关,处理那些难搞的死角位置和返工件。
刚开始,陈小兵经常出错,林建国毫不客气地敲打不合格的焊点,要求重焊。
第一天下来,大家累得腰酸背痛,连直起腰都困难。
陈小兵的帆布工作服被汗水和泥水完全浸透,能在地上拧出半盆水来。
“师傅,我这腰都快断了,比在厂里抡大锤还累。”
林建国递给他一个硬邦邦的杂粮窝头。
“吃口东西垫垫肚子。你看看人家小李,一句话都没抱怨。”
小李正趴在泥水里,用满是机油的袖子擦着脸上的汗。
“林师傅,只要能把这机器转起来,我在这泥水里趴一个月都行。”
大家就着凉水啃完窝头,继续钻进管廊干活。
第二天,陈小兵的手法肉眼可见地熟练起来。
他逐渐摸透了紫铜的脾性,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。
他逐渐摸透了紫铜的脾性,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。
他甚至能不用林建国指导,自己仰着脖子处理一些复杂的转角接头。
焊缝也从一开始的疙疙瘩瘩,变得平滑均匀。
林建国看着他熟练的动作,心里暗自点头。
这小子确实有天赋,没白教。
到了第三天深夜,几千个紫铜毛细管接头终于全部焊完。
大家从管廊里爬出来的时候,一个个都成了泥人,连本来面目都看不清了。
周汉民端着几大茶缸子热姜汤迎了上来。
“大家辛苦了,快喝口热的去去寒气。”
林建国接过茶缸子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,随手抹了一把嘴。
“周总师,别整这些虚的,赶紧接上气泵打压测试。”
周汉民立刻安排技术员连接高压气泵。
管路里开始充气,压力表指针不断向上攀升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接头。
只要有一个地方冒泡,这三天三夜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
压力达到了设计标准的三倍,停住了。
十分钟过去了,指针纹丝不动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,压力依然没有丝毫下降。
整个级联网络安静得很,没有任何漏气的声音。
小李拿着一桶肥皂水,挨个接头涂抹检查。
“报告总师,全部检查完毕,零泄漏。”
周汉民激动得一拍大腿,眼泪又快出来了。
“好。这紫铜毛细管接头真管用,比毛熊的橡胶圈强百倍。”
林建国拍了拍陈小兵沾满泥巴的肩膀。
“干得不错。这微米级接头密封,你算是出师了。”
陈小兵咧开嘴笑了,在一脸黑泥中露出两排白牙。
“都是师傅教得好,没给咱们红星厂丢人。”
管路测试通过,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并网运行。
几百台离心机同时通电,洞库里响起一片沉闷的嗡鸣声。
这声音比单机运行时要宏大得多,震得人脚底板发麻。
周汉民站在主控台前,手里拿着对讲机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各单位注意,准备注入试验气体。”
林建国站在一台离心机旁边,盯着仪表盘上的压差数据。
“一号机组压差正常。”
“二号机组压差正常。”
各个节点的数据汇总过来,一切都在控制之中,管路压力稳如泰山。
周汉民的手放在了最后一道气阀的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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