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听的愣住了,拿着笔飞快的在记录本上写着。
锅里的胶液越来越黏稠。
颜色从暗褐色慢慢变成了透亮的黑红色,最后透出一点琥珀色的光泽。
气泡破裂的声音也从清脆变成了沉闷的噗噗声。
林建国扔下木棍,换了一把长柄铁勺。
他双手握着勺柄,在锅底用力刮擦,防止胶液糊底烧焦。
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他连擦都顾不上擦。
“火再大点!”
林建国大喊。
赵铁柱赶紧往灶膛里塞了两根干木柴。
火苗舔舐着锅底,胶液里开始冒出大个的黄泡。
林建国紧紧盯着气泡破裂的形状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自自语。
他猛的把铁勺从锅里提了起来。
黏稠的黑红胶液顺着勺子边缘往下流。
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条三尺多长的细丝。
细丝在阳光下透着亮光,随风摆动,完全没有断裂的迹象。
“停火!撤柴!”
林建国大喝一声。
赵铁柱和几个工人七手八脚的把灶膛里的明火用水浇灭。
大股的白蒸汽腾空而起。
孙大成凑上前去,眼睛瞪的溜圆。
孙大成凑上前去,眼睛瞪的溜圆。
“林师傅,这韧性绝了!我干了三十年橡胶,没见过拉伸度这么好的料!”
小刘在旁边看的也忘记了推眼镜。
他虽然不懂手艺,但也知道这种拉丝长度意味着极高的分子凝聚力。
林建国放下铁勺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胶料是熬成了,但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转头看向孙大成和马明远。
“孙师傅,马主管,这料冷却定型后,硬度会非常高。”
“普通的平底密封槽根本压不住它。”
“必须得用极高精度的梯形凹槽模具来配合。”
孙大成点点头表示赞同。
“没错,梯形槽能利用海水的水压,把胶条越挤越紧。”
“可这梯形槽的加工精度要求太高了。”
“角度差一点,或者表面粗糙度超标,海水就会顺着缝隙挤进去。”
林建国走到水槽边洗了洗手。
“我已经拍电报让红星厂的陈小兵去搞特种压胶模具了。”
“只要咱们这边把发射筒法兰上的梯形槽车出来,两边一合套,这事就算成了。”
马明远听到这里,拍了拍胸脯。
“林师傅,法兰梯形槽的加工图纸我已经让制图室连夜画出来了。”
“公差卡在零点零二毫米以内。”
“车间里的老卧式车床已经清出来了,就等您的胶料定型。”
大锅里的胶料开始慢慢降温。
表面结出了一层光滑发亮的黑色硬膜。
林建国用手指按了按,弹性十足,而且完全不粘手。
“行了,准备起锅装模。”
林建国招呼工人。
就在大家准备动手搬运的时候,远处跑来一个人。
是修造车间的车间主任老王。
老王平时走路四平八稳,今天却跑的连工作帽都掉在了半路上。
他跑的气喘吁吁,满脸灰白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不好了!出大岔子了!”
老王大喊着冲进人群。
马明远一把拉住他。
“老王,天塌下来了?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!”
老王咽了一口唾沫,指着一号车间的方向。
“那台准备车法兰槽的老卧式车床,主轴皮带突然崩断了!”
马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断了就换一根啊!库房里难道连根皮带都没有?”
老王急的直拍大腿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上。
“去查过了!整个基地的备件库都翻遍了。”
“这种苏联老型号车床用的特种牛皮传动带,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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