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法子妙啊,比毛熊那种恒温退火炉还要平稳,真是因地制宜,我怎么就没想到呢。”
林建国点燃旱烟,抽了一口,吐出浓浓的烟雾。
“这三天三夜,坑里绝对不能进水,也不能见风。”
“得派人轮流盯着,一步也不能离开,温度得慢慢往下降。”
王大壮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林哥你放心,我带人守着,谁敢靠近我就跟他急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三夜,五零三厂的人轮班在土坑边值守。
夜里山风大,气温降到了零下。
王大壮就带人搭了个简易棚子挡风,几个人裹着大衣在旁边烤火。
林建国也熬红了眼,时不时去摸摸土包表面的温度,记录着数据的变化。
第四天早上,太阳刚从山头冒出来,驱散了山谷里的寒气。
刘明理和赵学文早早的等在土坑边,搓着手来回踱步。
全厂的骨干也都围了过来,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,盯着那个土包。
林建国掐灭手里的烟头,拿起铁锹,走上前去。
“时间到了,起坑。”
王大壮和马长顺赶紧上去,小心翼翼的把表面的黄土拨开。
温热的草木灰被一点点清理出来,扬起一阵灰尘。
一个小时后,灰层见底了。
林建国戴上手套,伸手进灰里摸了摸。
林建国戴上手套,伸手进灰里摸了摸。
“还有点余温,正好,应力已经完全释放了。”
他双手用力,从灰堆里捧出一个灰扑扑的圆盘。
马长顺赶紧拿来湿抹布,在圆盘表面擦拭了几下。
随着灰尘被抹去,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。
那是一整块通体剔透毫无杂质的光学玻璃毛坯。
清晨的阳光照在上面,折射出光芒。
出土的三块毛坯整整齐齐的摆在木板上,大小均一。
刘明理凑近了看,眼睛瞪的老大,激动的声音直发抖。
“没有裂纹,连个气泡都没有,简直完美!”
他一把拉着林建国的手,眼眶都红了。
“林师傅,你这是给咱们五零三厂救了命啊!防空导弹的眼睛保住了!”
赵学文也凑过来看,满脸的不可思议,连连摇头。
“这纯净度,比老大哥给的样品还要好,土法子真能办大事,我今天是真服气了。”
林建国甩了甩发酸的胳膊,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脸。
“毛坯是弄出来了,但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接下来还得打磨成球面镜片,那才是见真章的时候,公差要求可不低。”
提到打磨,刘明理立刻来了精神,挺直了腰板。
“这个交给我们,我们厂里有专门负责研磨的老师傅。”
他转头冲着人群喊来一个老工人。
“老宋,这是咱们自己弄出来的毛坯,你拿去上磨床,给林师傅露一手。”
老宋是个八级钳工,专门负责光学镜片的精密研磨,技术在厂里数一数二。
他捧着那块剔透的毛坯,笑的合不拢嘴,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。
“刘总工放心,我干了半辈子研磨,这活儿闭着眼睛都能干好,保证一刀下去就是个标准的球面。”
老宋抱着毛坯,兴冲冲的往加工车间走,步伐轻快。
林建国和刘明理等人也跟在后面,准备见证这最后一步。
加工车间里,摆着一台苏制的老式球面磨床,机身掉漆严重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老宋把毛坯小心翼翼的固定在磨床的主轴夹具上,仔细校对位置,用千分表打了一遍。
他调整好磨头的角度,给磨盘涂上抛光粉,动作熟练。
一切准备就绪,老宋伸手按下了启动按钮。
磨床的电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车间的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。
主轴开始旋转,带动着毛坯向磨头靠拢,准备进行粗磨。
然而,开机仅仅过了五秒钟。
林建国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,脸色一变。
他听到磨床内部传出了一阵不规律的杂音,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尖啸。
“停机!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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