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交代的变截面导流瓣,我们也做出了三批合格件。”
“厂里现在干劲可足了,大家都盼着您早点回来指导呢。”
林建国看着信上的字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红星厂这批年轻的学徒工,正在实战任务中快速成长。
有了这批生力军,国家的军工制造就有源源不断的底气。
食堂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,老赵拉起了二胡。
二胡声悠扬婉转,工人们跟着哼起了小调。
包厢的木门突然被推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保卫处长周卫国大步走入,神色凝重。
他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林建国身边。
周卫国从军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递了过来。
那是一份加盖着三座门绝密骑缝印的火漆军报。
林建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,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。
在那个年代,三座门代表着国家最高军事指挥机关。
凡是盖着这个印章的文件,都是关乎前线战局的火急之事。
林建国用拇指挑开红色的火漆印,抽出里面的电报纸。
电报上的字数不多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味。
“南疆深山前线,大型火炮身管在高温连续发射时频频突发膛裂炸膛。”
“前线炮兵伤亡严重,炮兵阵地火力压制任务受挫。”
“前线炮兵伤亡严重,炮兵阵地火力压制任务受挫。”
“急需能抗万斤火药冲击的特种锻造身管与自紧工艺,挽救战局。”
林建国把电报纸拍在桌面上,脸色变的严肃。
大型火炮身管炸膛,这在战场上是致命的恶性事故。
一发大口径炮弹发射时,膛内的压力高达几千个大气压。
如果身管钢材的强度不够,或者锻造工艺有缺陷,炮管就会从中间炸开。
周围操作火炮的炮兵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。
“前线具体是什么型号的火炮?”
林建国转头问周卫国。
“一五二毫米加榴炮。”
周卫国压低声音回答。
“敌人的碉堡群修在反斜面,我们的火炮必须进行大仰角连续急速射。”
“原有的炮管连续打上几十发就红了,退热慢,再打就直接炸了。”
林建国站起身,把那封陈小兵的家信塞进口袋。
“老大哥留下的图纸,用的是普通电渣重熔钢。”
“那是平原地区的标准,在南疆那种高湿高热的深山老林里根本行不通。”
“火药燃烧的温度散不出去,钢材的屈服极限会大幅度下降。”
“必须上特种锻造身管,还得配合液压自紧工艺。”
老宋在旁边听的直咋舌,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。
“林师傅,液压自紧那可是高精尖的技术。”
“需要用超高压液体在炮管内部加压,让内壁产生残余压应力。”
“咱们国内现在连大吨位的水压机都凑不齐,这活怎么干?”
林建国抓起放在长凳上的帆布工具包。
“干不了也得干,前线的战士正在拿命填这个技术窟窿。”
“炮管多炸一根,咱们就多牺牲好几个优秀的炮兵。”
“周处长,马上安排车,我们去西南特钢厂。”
“要弄火炮身管,得先解决特种钢锭的穿孔和锻造问题。”
周卫国点点头,立刻转身跑出去联系车辆。
食堂里的老匠人们纷纷站了起来,看着林建国。
“林师傅,路上小心,有需要我们五零三厂的地方,您一句话!”
马长顺大声喊道。
林建国回头冲大伙挥了挥手。
“这顿酸菜粉条我先欠着,等打赢了这场仗,我回来请大家喝茅台!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防空洞食堂,一头扎进了夜色中。
南疆前线的炮火正在呼啸,新的军工战场已经拉开大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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