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山脊上站起来,朝山谷那边走去。她需要把这几个人弄清楚。
周寒星中途换上黑色的登山服和登山鞋,一直朝着东边跑。一整夜她没有休息过。
她翻过两道山梁,穿过一片密林,又沿着一条干涸的溪谷走了很远。
清晨的雾气在林间浮着,她的靴子踩过湿漉漉的落叶,留下浅浅的印痕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的时候,她已经翻过了第三道山脊,站在一处高地上,往东看。
远处的山势逐渐低下去,山脊尽头是一道平缓的谷地,谷地再往东,是一条隐约的线,从树林和荒草之间穿过去,就是国境线。
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把周围的地形和方向记在脑子里。
她从山脊的侧面往上走了一段,在一处高处的石台上蹲下来,从空间里取出望远镜,对着谷地和边境线的方向扫了一遍。
谷地里没有人,荒草在晨风里轻轻摆着,两侧的坡地上也没有明显的痕迹。
她又把望远镜转向谷地的左右两侧,仔细看了一遍,还是没有人。
她心里沉了一下,难道那些人已经过了边境线了?或者他们今天还没有出来?
她又等了一会儿,在石台后面蹲着,一边喝水一边注意着谷地的动静。
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,一支巡逻小队从边境线内侧的巡逻道上走过,五个人,穿着军装,背着枪,步伐整齐,沿着那条巡逻道往南走。
他们从谷地边沿经过的时候,周寒星没有动,蹲在石台后面,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远。
等巡逻小队过去之后,她又等了大概半小时,谷地里仍然没有人。
天色开始暗下来了,光线变得模糊,林间的轮廓渐渐模糊,远处的山影和天空混在一起,分不清边界。
她继续蹲在石台后面等着,没有离开。
就在天快要黑透的时候,她终于看到一个身影从谷地下方的侧面走出来。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衣服,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,脚步很快,从谷地下面的一片灌木丛里钻出来,径直朝边境线的方向走。
他走了一段就停下来听一听,走的速度很快,对这条路线很熟悉。
周寒星在望远镜里看着他穿过最后一片草地,跨过那条线,身影消失在对面的树林里。
她又在石台后面等了一会儿,没有立刻下去。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,两个人从同一个位置走出来,一前一后,也背着背包,脚步比第一个人快一些。
他们走到边境线前面停了一下,前后看了两遍,也快步跨过,走进了对面的林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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