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望着眼前陌生的女人腹诽:我难道回来得还不够明显?
她心里头已经有数,此人就是王巧嘴。
第一眼印象,她就不喜欢此人,她究竟是如何跟这人结交上的?
不待徐宝桢反应,王巧嘴已经冲上来,亲昵地拉着她。
“徐妹妹,多日不见,甚是想念,姐姐请你吃茶去。”
徐宝桢扯出一抹假笑,颔首道:“多谢姐姐,我夫君还在家等我,我得回去了,改日。。。。。。”
徐宝桢本想说“改日我请”,又想起自己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,哪能再拿萧衍血汗钱出去充面子?
她随即改口:“改日再约。”
王巧嘴娇笑连连:“好好好,改日我们一起逛街。”
徐宝桢微笑颔首,正要告辞,王巧嘴又开口了:
“哎哟,瞧我这记性,上回给妹妹那套赤金头面啊,是赵公子托我送给妹妹的,说是前些日子,带妹妹一起去赌场,沾了妹妹的气运,赢了不少银子,特意给妹妹的谢礼。我当时着急,不知说清楚没。”
“赵公子?”
“对对对,赵全赵公子。”
“王姐姐怎的不早说?我一个有夫之妇,怎可随意收外男礼物?劳烦王姐姐在此稍候,我回去拿来,烦请王姐姐替我还给人家。”
徐宝桢说罢错身就往家走。
王巧嘴似乎没料到这情形,怔愣了一瞬,呵呵笑道:“徐妹妹,姐姐突然想起来还有件要紧事儿,今儿就先走了啊。”
王巧嘴说罢,提裙跑路了。
徐宝桢望着她那纤腰款摆的背影皱了皱眉。
这人摆明了不愿意替她还,看样子只能自己去还了。可上哪儿才能找到那人她都还不知道。
王巧嘴出了小巷,穿过大街,又七弯八绕到了一处巷子。
红衣男子听见脚步声侧身抬头,嗤笑一声:“王姐姐,这回可说清楚了?”
“说清楚了!说清楚了!”王巧嘴没好气道。
“姐姐最好是真说清楚了,若是坏了我的事,就等于坏了那位。。。。。。”赵全嘿嘿一笑。
“都说了!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王巧嘴不耐烦地拂袖走人,扭着杨柳腰走出巷子,撇撇嘴,啐了一口:“走着瞧,看谁的法子管用。”
赵全盯着她远去的背影,冷哼一声,语气轻蔑:“骚婆娘,就你那点小心眼子,老子还能不知?”
徐宝桢回到家,一闲下来心里就惴惴不安,又拿出先前给萧衍裁的外袍开始缝制。
夜里萧衍回来时徐宝桢还在做衣裳,是一件靛青色男子外袍。
萧衍皱了皱眉:“夜深了怎的还不歇着?我有衣裳穿,别做了,快睡。”
徐宝桢兴冲冲想告诉他自己找到活计了,想到他还没吃饭,嘴巴张开又闭上了。
等会儿再告诉他。
他要是知道她痛改前非,不再好吃懒做,会很高兴吧?
萧衍上床时,徐宝桢已经睡着了。
再醒来时,萧衍又走了。
徐宝桢路过宝辉斋,想着上工时间赶得及,脚下一拐就进去了。
老掌柜认得她,见了她就一脸笑。
“这位小娘子,又要卖首饰啊?我就说我给的价钱最公道吧?”
徐宝桢将随身带的小包袱打开,是个首饰匣子,她取出来打开盒盖,推向老掌柜。
老掌柜笑眯眯拿起一样,在手里掂了掂,又拿起一样细看,脸色一变,毫不客气地将东西丢进盒子里。
“这种东西小店不收。”
徐宝桢诧异:“为何不收?”
“这种铜鎏金的,小店都不卖,收来无用。”
徐宝桢一怔:“烦请掌柜的再看看其他的。”
老掌柜有些不耐烦,还是一个一个看了。
“都一样。”
“掌柜的,您确定?”徐宝桢有些难以置信。
老掌柜不高兴了:“确定!肯定!我都干了大半辈子了,这些东西还能骗过我?你要不信自个儿磨开一个角瞧瞧。”
徐宝桢颔首:“叨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