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宝桢颔首:“叨扰了。”
她今日带着这金头面出来,想着若碰见赵全或王巧嘴,便把东西还了。
她在附近的金铺没见过这样的金头面,一时好奇就拿来问问价值,没想到竟是假的。
那赵全与王巧嘴还口口声声说是赤金头面,都是些什么人呢?
趁着午间休息,徐宝桢回了趟家,将自己所有的金玉首饰都打包出来请宝辉斋老掌柜掌眼。
除了她自己贪便宜买的一堆,萧衍买的全是赤金。
萧衍待她是真好,再穷也没买假货糊弄过她。
假的救命之恩,骗的是他的真金白银,他的血汗钱。
上一世,她遭了报应,未得好死,他也该释怀了吧?
掌柜指着那一堆真的问:“这些卖不?”
徐宝桢指着另一堆假的问:“这些收不?”
掌柜脸一垮:“我要一堆破烂作甚?”
“不要算了。差点也是首饰嘛,怎就是破烂了?”
徐宝桢打包好自己的包袱,提了就走。
到了织云阁,掌柜刚好开门出来,笑眯眯与她打招呼。
“宝桢妹子早。”
“掌柜的早。”
“辛苦妹子早些将那宝贝衣裳补好,我这心也好早日放下。”
徐宝桢颔首:“掌柜的放心,我会用心做,只要您保管好,我保证不会出纰漏。”
“那不必说,我必然当作自己的命好好保管。”
徐宝桢进了她的专用小绣房,又是废寝忘食的一天。
下工还是陶掌柜来提醒的。
陶掌柜小心捧起衣裳一瞧,只知少了一个小洞,盯了半晌硬是找不出那个洞原来在何处。
她一脸惊喜地看向徐宝桢:“宝桢妹子,你这手艺着实了得!回家好生歇息,明日来晚些也无妨。”
“多谢掌柜的,那我先回了。”
“嗯嗯嗯,路上慢点。”陶掌柜小心收好衣裳,立即上锁抱走。
夜里她都是跟这箱子一起睡的。
徐宝桢抻了抻脖子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,反手捶捶后腰,捏捏肩膀,缓步走出铺子。
很累很累,但与前几日寻不到活计,没着没落的感觉比起来,心里踏实许多。
刚下石阶,背后就响起娇滴滴的嗓音。
“徐姐姐,我也走那边,我们一道。”绣娘胡娇笑盈盈追上来,与她并肩前行。
“徐姐姐家住何处啊?”
“延和坊福宁街。”
胡娇眼睛一下就亮了,一只手挽上她手臂,一副熟稔的样子:“那边都是大宅院吧?你住那样好的地方还用得着来此做工?”
“只是租了一个很小的偏院。”
“哦——”胡娇笑容僵了僵,勾在她手臂上的手缩了回去。
徐宝桢一下就看懂了这姑娘,毕竟自己就是同类。
“我未婚夫也住在延和坊,他说明年开春就会娶我进门。”胡娇满脸娇羞。
徐宝桢很会捧场:“呀!那一定是大户人家了?”
“也就只是个伯府了。”胡娇谦虚地说。
徐宝桢若还是上一世的性子,估计也要谦虚一句“我男人也不过是有个王位要继承罢了”。
她只是笑了笑。
“伯府啊?妹妹真是天大的好福气,届时可有幸去讨杯喜酒喝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胡娇被徐宝桢捧得心情甚好,脸上笑容灿烂,又开始热络地与她聊起来。
徐宝桢脚步不停,一边嗯啊的应付着,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的事情。
走着走着,胡娇一把拉住她,眼睛盯着前方,声音陡然拔高:“徐姐姐,那位公子好像是在等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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