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陶掌柜的马车离开后,徐宝桢才踏着轻快的步子回家,顺利完成了第一项重大任务,她的心里也松快。
刚转过拐角,瞥见前方巷口的红色身影,又闪退回来。
阴魂不散,烦死了!
那赵全天天纠缠,怂恿她去赌坊。
她都说没钱没钱了,那狗东西却说女人家的衣裳首饰都能拿去翻本儿,还可以介绍她去借印子钱。
借印子钱?她怕不是嫌命长了。
这是回家最近的路,绕路就要绕很远。
徐宝桢抬头看看天色,眼看要下雨了。
她还在纠结是绕路走,还是冲过去骂他个狗血淋头。
有马车辘辘行来,徐宝桢退让至路边,眼角余光瞥见是一辆青毡马车。
“徐姐姐!”
徐宝桢抬头,就见车窗上一张娇俏笑脸,是胡娇。
马车停下了。
“徐姐姐,快下雨了,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啊?”
“那就有劳了。”
徐宝桢几乎没有犹豫。
车夫放下马凳,徐宝桢噔噔噔就上去了。
不远处,一身竹青色长衫,手拿油纸伞,快步走来的男人呆立在路边。
萧衍看着她掀帘进了马车,抿紧唇。
他没喊,也没过去,视线穿过熙攘的人群,落在前方那辆马车上。
天黑压压的,那青毡马车却无比醒目。
萧衍甚至觉得有些刺目,握着油纸伞的手不自觉用力。
进了马车,徐宝桢才发现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。
银线云纹锦袍,金冠玉带,富贵公子打扮。长相还算周正,右眼下眼皮上有颗小黑痣,手里也捏着一柄折扇。
男子视线落在徐宝桢脸上便再也移不开。
徐宝桢有些后悔没问清楚就上了车。
胡娇已经拉着徐宝桢坐下,一脸娇羞地引见:“徐姐姐,这位是仇郎,今儿特意来接我下工。我们正好顺路,捎带姐姐一程。”
徐宝桢微笑颔首:“见过仇公子,劳烦了。”
男人也微笑颔首:“娇娇啊,这位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位是徐娘子,我们在一个铺子里做工。”
胡娇并未没注意到男人的不对劲,拉着徐宝桢就热络地聊起来。
稀拉拉的雨点子砸落下来,多日未曾下雨,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灰尘味儿。
萧衍还僵立原地,蓦地想起徐宝桢说过的话。
“我以后不会再花你的钱了。”
他眉头压得很低,那张本就冷淡的脸,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,眼底无波,只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,一动不动,直到马车在视野里消失,他才缓步往回走。
雨势渐大,他就这么淋雨走着,手上的油纸伞就这么捏在手里。
路人见状,频频回头看他,神色讶然。
萧衍走到红衣男子站立的巷口,那人赶紧背过身去,用手指抠墙壁。
萧衍一眼扫过那僵硬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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