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。
徐宝桢感受到了男人不怀好意的打量,也感受到了胡娇的冷意,有些如坐针毡。
胡娇原是织云阁最耀眼的绣娘,被徐宝桢抢了风头,一时不忿,原本只是想趁机炫耀一番,此时也是后悔莫及。
在心里暗骂狗男人见异思迁,骂徐宝桢狐媚祸害。
若非知她早已嫁人,她哪敢让她出现在这狗男人面前?可她这会儿心里还是慌了。
“胡妹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徐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两人不约而同开口,又同时住口,胡娇假笑道:“徐姐姐先说。”
徐宝桢也笑得有些尴尬:“劳烦在前面路口停一下,我从这边小路回去更近些。”
徐宝桢扯了个谎,宁愿淋雨也不想再坐这马车。
胡娇闻神色一松,扬声朝着外头喊:“停车!”
“那我们就送你到此处了,徐姐姐慢走。”
“有劳了,两位慢行。”
车还未停稳,徐宝桢颔首致意后就迫不及待地起身。
男人状若随意地开了口:“娇娇,相请不如偶遇,不如请你的姐妹一道用饭吧。”
胡娇气得咬牙,却硬扯出笑容来:“是啊,徐姐姐若是不忙的话不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承蒙相邀,尚有要事,先行告辞。”
徐宝桢掀帘出去了。
“徐娘子,还下着雨呢,你没带伞吧?”男人赶忙拿了一把油纸伞就要追出去。
胡娇眼疾手快,一把夺过来:“我拿给徐姐姐。”
胡娇钻出马车,喊住了已经下车冒着雨走出去几步的徐宝桢。
“徐姐姐,拿把伞吧。”
“多谢胡妹妹。”徐宝桢折回来拿了伞,很快又消失在了雨幕中。
胡娇返回马车,只见男人撩着车帘,盯着徐宝桢离去的方向。
胡娇翻了个大白眼,扑过去又是抱怨又是撒娇:“仇郎莫不是有了新欢,厌弃娇娇了?怎么都不理人家?”
男人装模作样地搂过她,嘿嘿一笑:“我的小妖精,你不就是本公子的新欢?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胡娇身子一软,往男人身上贴:“人说天下男人皆负心薄幸,仇郎,我信你与那些薄情寡义之徒不同,你可莫要忘了对娇娇的承诺啊。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男人随口应付。
胡娇明显感觉到男人心不在焉,状若无意地又提起徐宝桢来。
“我那个工友都已经成亲三年了。仇郎,人家都等不及想早点与你朝朝暮暮了。”
“谁成亲了?”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就是方才那个徐娘子啊。你别看她还是姑娘装扮,她就是手脚笨,连个妇人发髻都不会梳。”
“那你怎不早说?”男人脱口而出。
“仇郎这是何意?我早说晚说还能左右旁人嫁不嫁人?仇郎为何对她如此关注?莫不是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仇郎这是何意?我早说晚说还能左右旁人嫁不嫁人?仇郎为何对她如此关注?莫不是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男人梗着脖子,将话抢了过去:“人不是你自己叫上车的?我若是对人家爱答不理甩脸子,你又得说我扫你面子。”
胡娇后槽牙咬得死紧,她那是不想说吗?她都还没炫耀完呢,话还没引到那上头去,就发现他那双眼睛黏在人家身上了。
她正要将话题引过去,不料徐宝桢先开口说要下车,她巴不得呢。
至于她嫁人的事,等她走了再说还不是一样。
狗男人!也不想想,人家生得那般好模样,若不是早已有主,她能喊她上车?
徐家偏院。
徐宝桢连日埋头缝补衣裳,肩膀腰背都紧梆梆的,就想多泡会儿澡。
“胖丫,水冷了,再给我加点儿热水。”
她泡在浴桶里闭眼大喊。
不一会儿,门开了又关了。
有人走近,脚步很轻,热水缓慢注入浴桶。
“可以了可以了。”
徐宝桢睁眼,男人那张俊脸就杵在眼前。
徐宝桢慌忙捂住胸口:“阿。。。。。。阿衍,你怎么回来了?”
双手交叉按在胸前又感觉不大对,他又不是没看过。
可捂都捂了,就捂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