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视线扫过她胸前那双手,抬眸凝视着她的眼睛:“不是让我别做夜里的活儿,早点回来陪你吗?怎么?这又嫌我回来早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何时说过要他早点回来陪她了?又哪敢嫌他?
“我帮你。。。。。。搓搓?”
萧衍视线下滑,盯着她的锁骨处,喉结又动了。
小小的浴室满屋水汽氤氲,晶亮的水珠嵌在她浅柔的锁骨窝里,玉色肌肤闪着温润水光。
“不用!”徐宝桢回绝得有些着急,又笑着补充道:“我已经搓好了,你歇着吧。”
“用不上了呀?”
萧衍声音很轻,徐宝桢没听清。
他直起身体,提着水桶面无表情走出房间。
回身关门后再转身,视线落在檐下那把玄色油纸伞上便定住了。
深邃的眉骨下,一双眸子冷若寒星。
提水桶的手,指节绷得死紧,另一只手也紧握成拳。
徐宝桢都没注意到萧衍一身衣衫湿透,只听到院门开关的声响,他又出门去了。
夜里,萧衍回来时,徐宝桢正在收拾衣柜。
她盯着那些粗布衣裳,想着等她劝说他辞掉那几份又脏又累的力气活儿,这些衣裳就都不要了。
她现有的衣裳都穿不过来了,往后就给萧衍做,至少做来把他这个衣柜装满。
萧衍走到她身后,见自己与她共用的衣柜里只剩自己的衣裳,没来由的,心头有些发涩,手指不自觉蜷起。
萧衍走到她身后,见自己与她共用的衣柜里只剩自己的衣裳,没来由的,心头有些发涩,手指不自觉蜷起。
徐宝桢未回头,一边整理衣裳,一边随口打了声招呼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萧衍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支金钗,抬手插在她发髻上。
徐宝桢伸手摸到了,愣了一瞬,取了下来。
是一支花丝缠枝莲金镶玉发钗,在烛光下闪着夺目的亮光,她最爱的亮光。
徐宝桢的眼睛还是不由得亮了:“哪儿来的?”
“买的。”
萧衍看得分明,人还是原来那个爱这些金银俗物的人。
“多少银子?”
“八十八两。”
“这么贵?”徐宝桢瞠目结舌。
八十八两?
她做两年工不吃不喝都不够。
这金钗,她似乎在哪家店铺看到过。
这些太贵的物件儿,她每每只是过过眼瘾。
“算不得贵。”萧衍语气有些颓丧。
还有更好看,更贵气的,奈何他买不起。
“你哪儿来的银子?下个月的工钱不是都预支了吗?”
“我又寻到了两份给人核账的活计,预收了三月工钱。”
“不要!退了吧。”
徐宝桢忍痛将金钗摊在萧衍面前。
“为何不要?”萧衍不看金钗只盯着人,声音很淡:“以前喜欢的如今都不喜欢了?”
他顿了顿:“还是不喜欢我。。。。。。买的?”
徐宝桢听出他语气有些不对,忙解释:“并非不喜欢。就是觉得不能再乱花钱,过日子哪能顾头不顾尾?”
萧衍又将金钗插回她的发髻,视线沉沉锁住那头顶。
旁人戴这些金灿灿的东西,他只觉俗气。戴在她身上,却是万般不同。
“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吗?宁可不吃饭也要买。”
“人总会变……总会长大的。”徐宝桢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。
“确是如此。娘子如今已有十九,为夫也二十有三。”萧衍顿了一下,目光移向她的脸,又缓缓说道:“以后有了孩子,开销更大,是该好好打算了。”
孩子?
徐宝桢面上的笑容一僵,垂下眼眸。
上一世他们没有孩子,这一世更不会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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