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终于松了手。
“咳咳。。。。。。咳咳。。。。。。”赵全弯着腰猛咳了一阵,才又起身战战兢兢开口:“有人。。。。。。有人看上你夫人了!”
“是谁?”
“是吏部左侍郎!他有一回出行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全老老实实交代了。
原是吏部左侍郎偶然遇见徐宝桢,一眼就看上了,想收了做外室。
调查得知她已为人妇,遂让人引诱萧衍去赌场,欲设局逼他走投无路拿媳妇儿来抵。
谁知换了好几个人来怂恿,甚至动手拖拉,萧衍压根儿不踏足那地方。
他平日里做事小心谨慎,根本无从下手。
于是他们又将目标转向了徐宝桢。
赵全平日游手好闲,流连各家赌坊,欠了一屁股债,被吉祥赌坊逼着干这龌龊事。
赵全很小心,只与萧衍接触过一次,其余去接近他,试图撺掇他去赌的,都是他收买的老实苦力工。
他没想到萧衍竟能记住他,看到他出现在徐宝桢回家的必经路上,就能联想到他在打徐宝桢主意。
赵全一五一十交代完,举手认错:“我错了!错了!我也是被逼无奈啊,求兄台体谅。”
“为虎作伥,诱骗良家女子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你被逼无奈?”
萧衍一把揪住他衣襟,往他腰腹部狠狠揍了几拳。
“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。”赵全疼得顺墙壁跪了下去。
“被逼无奈?那你便尝尝看我的拳脚落在身上会不会比他们的轻。”萧衍说罢,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直踢人心窝。
赵全捂住胸口软倒在地,肋骨上又挨了一脚。
一声惨叫刚溢出嘴角,嘴巴被人一脚踩住了,只发出低低的呜呜声,鼻子都被踩得变了形,嘴角渗出血来。
“萧兄饶命啊,我只是听从赌坊的指使,哄骗尊夫人去赌场,我没有伤害她。”
赵全含含糊糊说完,萧衍的脚从他嘴上挪开,赵全刚松了一口气,那只脚又重重地踩上了他的右手。
“方才是这只脏爪子碰了我的人?”
彼时,萧衍躲在稍远的一处巷口,见他动手,已经按捺不住要冲出去。
萧衍已计划好收拾这人,怕惊了他,让他躲起来不好找,见有热心人及时站出来帮忙,才又退了回去。
萧衍脚下用力,碾过赵全手指尖儿。
“啊——!”钻心的痛感袭来,赵全惨叫出声。
路平紧张地往巷子两头儿张望。
萧衍朝少年招了招手。
路平飞快跑过来,喊了声“大哥。”
“棒子给我。”萧衍朝他伸出手去。
路平将棒子放他手上,下一刻,只见棒子翻出一道残影,直直朝下砸去,只闷闷一声轻响,又是一声长长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赵全的右手废了两根手指。
路平又一脚踩住他嘴巴,慌忙抬眼观察巷子两头儿。
萧衍将手中棒子一抬,路平赶紧伸手接住,退到一旁继续吃油饼。
萧衍抬脚踩上赵全胸膛,倾身下来,居高临下盯着他。
赵全对上他的视线,从他眼里没有看到一丝愤怒、甚至没有看到一丝情绪。
只有一片冰冷。
这冰冷让人有种下了地狱的错觉。
“往后见了我夫人绕道儿走。若再敢污了她眼睛,你这双眼珠子就别要了。转告翟蒙,我萧某人的妻子,无人可觊觎。”
萧衍的声音很轻,语气漠然,赵全却听得毛骨悚然。
这男人的气势与狠劲儿怎么比赌坊那些人还可怕?
赵全偷偷观察过他,有把力气,冷淡少,看起来是不大好惹的样子,但没想到竟是如此吓人。
他从没说过那位大人的名字,只说了官职他就知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