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没说过那位大人的名字,只说了官职他就知道是谁。
他昨日才看见他,这么快就能查到他是在给吉祥赌坊做事,在此处堵他。
他不就是个下苦力的吗?怎会知道这么多?
还有这条巷子,平日里进出的人不少,今日怎的一个人影儿都没有?
赵全越想越觉恐怖,挣扎着点头:“不敢了!”
萧衍终于把脚移开,赵全大喘了几口气,蜷缩成一团,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,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,哀声求饶:
“不敢了!我再也不敢了!”
路平那边大油饼也嚼完了。
萧衍转头看向他,沉声道:“来都来了,过来练练手。”
路平举着棍子笑嘻嘻走过来。
“大哥,何种程度?”
“他爹娘都不认得的程度。”
萧衍退开几步负手而立,又出提醒:“注意别打死了。”
“嗯,大哥一边歇着,看小弟表现。”
话音落,脱了赵全臭袜子将他嘴堵了,抡起棍子就朝他身上招呼,边打边骂:
“狗娘养的,你自己蠢就蠢死重新投胎得了,你还敢害人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全呜呜叫唤了许久,他双手也没被绑,就是不敢伸手去扯嘴里的臭袜子。
路平感觉差不多了,终于停下。
萧衍转身走了,脚步轻缓,如闲庭信步。
他表情平静,眼底毫无波澜,仿佛方才揍得人哭都不敢哭的是旁人,与他无关,他连看都没看到。
路平踢了一脚死猪一样瘫在地上的人。
“记住没?龟孙子,以后招子放亮了,离我嫂子远点,否则把你弄成赵不全。”
话音落,一棒子擦着赵全耳边,重重杵在地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,棒子带起的风扰动了他鬓发。
赵全双目呆滞,上下都吓尿了:“记住了!记住了!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路平起身去追萧衍,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。
“嘿嘿,爷爷差点忘了,你这脸还好好的,你老子娘不是一下就认出来了。”
说罢,两手抓住赵全肩膀,将人拽起来,照着他的脸就是啪啪两大巴掌。
“求求小哥,手下留情啊。”
赵全看着眼前这笑嘻嘻的暴力少年,莫名有种熟悉感,可此刻全身都痛麻了,脑子里嗡嗡作响,哪里还想得起来在何处见过。
“留情?给你留条命都不错了,你还想要爷爷的情,你也配?”
路平左右开弓,啪啪打人脸。
眼见那张脸肿成了猪头,最后又一拳砸在他鼻子上,顿时鲜血汩汩流,这才停手,一把将人扔回地上。
赵全躺在冰冷的地上,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老天要是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,他发誓再也不踏入那鬼地方。
路平追上来,只见巷口探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,往这边瞧了瞧,跑了。
“哥,我就猜到您今日要干事才偷偷跟来的。怎样?小弟不算笨吧?以后您再有事儿就吱一声儿,我是您兄弟,上刀山下火海。。。。。。”
少年叽叽喳喳,说个没完。
萧衍自顾自走着,都懒得嗯一声,路平都习惯了,也不觉尴尬。
直到二人分道儿走时,萧衍才掏出一串铜钱递过去,路平正要生气呢,就听他说:“替我分给正新街那几个小乞丐。”
路平一听,乐呵呵接过,还以为是给他的。
嘿嘿,自作多情了。
他还担心被路人听见瞧见,原来大哥早有安排。
难怪那厮跟杀猪一样叫唤,巷子里一个人影儿都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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