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这会儿也不催了,目光紧紧黏着眼前人。
她低着头,神情专注,睫羽轻颤,偶尔因为自己动作不利索而蹙眉。
弄了好一会儿终于包好了。
徐宝桢看着因一个小小的伤口,被包成了一个大白馒头的手,满意点头:这样就好了。”
她抬眸看他,烛火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,晃出两点温柔星火。
徐宝桢欲起身收拾药箱,手刚要放开,被他反手一把抓住,顺势一扯,整个人跌进他怀里。
天旋地转间,男人已抱着她翻滚上床,一双男子布鞋掉落床前。
他一手禁锢着她,一手顺腿往下脱了她的绣鞋,往床下一丢,扯过被子将二人包裹,唇朝着她的贴过去。
“药箱还没收拾。”她偏头避开,双手撑着他胸膛。
“不用管。”
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,灌进鼻腔,是她喜欢的独属于他的气息。
徐宝桢顿觉脸颊发热,心跳加快。
他手掌死死顶着她后背,让她退无可退,唇又贴了过来。
她扭头后仰,再度避开去,双手用力抵住他,问道:“以后夜里都不出去做工了吗?”
徐宝桢这时才想到这茬,若是他往后夜里不去外头做工,可不就得在屋里做?
“你想我在家陪你我便不去。”
话出口,想到自己今晚难得有空,却独自躲去了杂物间黯然神伤,沉默了。
这话徐宝桢接不住,也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徐宝桢又开口:“还没熄灯,我想看看你的脚。”
萧衍贴在她后背的大手一下移到她腰间,用力一勾,让她与自己贴紧:
“你若是不困,我们就来学诗书,哪儿都让你看清楚。”
他呼吸渐重,紧贴处,有股力量在悄悄蓄积。
“困了。”徐宝桢忙将脑袋往他胸前一缩:“困得很。”
明日还要早起做工呢。
萧衍扣着她腰部的手松了,屋里噗的一声轻响,灯熄了。
不知萧衍扔了个什么物件儿砸的。
徐宝桢刚往后退开一点,随即又被他一把摁了回去。
此刻他不想下床去熄灯,一刻也不想与她分开。
萧衍觉得自己病了,病得不轻。
她待他越是温柔小意,他内心越是不安,总感觉她与他生分了。
钱盒里的银子越来越多,他却找不到一点踏实感。
她不再与他同吃一块肉,不再与他共用衣柜,不再收他送的首饰,不再花他赚的银子。
她似乎要与他划清界限。
过去她至少是贪恋他身体的,可她最近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回避他的亲近。
她已经很久没主动缠他了。
此刻她一双手就放在两人之间,近来,她似乎只在睡着了无意识时才会主动伸手抱他。
她还在他怀里,可他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。
他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,圈着她的手臂收紧再收紧,脸贴着她光滑的额头磨蹭又磨蹭。
他贴在她后背的那只手一点点加大力度,让她的胸膛与自己贴得紧紧的,似乎这样他们的心便能靠近一点,更近一点。
感受到腰间的那只手仍是略显僵硬地搭着,他轻声说:“抱我!”
徐宝桢没有动作,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,耳边传来他急促的呼吸,紧接着是一声低哑、颤抖、略带哭腔的“娘子抱抱我。”
那语气似在乞求。
徐宝桢迷糊间伸手抱住他,在他背上轻轻拍打,似哄孩子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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