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她还曾后悔没有早点给他生个孩子,以为有了孩子,她就该是他的正妻。
后来才知道,即便真有了,她也没可能母凭子贵。顶多就是王府多个生母卑贱的庶长子或庶长女罢了。
若是挡了别人的路,孩子的下场指不定多凄惨。
徐宝桢很想告诉他:快了,与你门当户对,同你良缘早定,给你生儿育女的人就快出现了,你们想生多少生多少,无需精打细算,不愁养活。
思及此,徐宝桢心底一丝抽痛,不太明显。
意识到不该有这样的情绪,她摆了一下头。
她细微的表情变化,落入萧衍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周遭寂静,气氛有些冷。
烛火发出“哔啵”声响,打破了一时的沉默。
徐宝桢再次拔下金钗,重新递给他:“对呀,还是退了吧。趁早退还不会亏损。”
“买都买了,你就收着吧。”萧衍未接,跨步走向衣柜。
“不要!太贵了!这种东西到手就贬值,之前卖的两支都够亏了。”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舍弃了旧物,自然就该有更好的补上来。”
萧衍伸手随手抓了一件寝衣转身就走。
手臂擦过她伸着的那只手,徐宝桢才发现他的衣裳是湿的。
他方才出门后没下雨啊,难不成是先前下雨时淋湿的?
京城已入冬,他穿了这么久的湿衣裳?
徐宝桢心里很不安,总觉得萧衍今夜有些怪异。
说话多了,却并未感觉他变得更开朗。
收好金钗,徐宝桢去了灶房,打算给萧衍煮碗姜汤驱寒。
她在菜箩筐里翻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老姜,拣了最大的一块,舀了一瓢水,把老姜放进小木盆里洗。
水很冰,她几根白嫩纤细的手指捏着生姜轻轻揉搓,像给生姜做按摩一样。
揉洗三遍后,指尖儿冻得通红,她觉得干净了,揭开锅盖,两指捏起生姜丢进锅里,又往里头舀了一瓢水。
“煮一碗姜汤,放这么多水是不是多了?”
徐宝桢低声念叨着,又舀了些出来,见水未没过姜,犹犹豫豫倒了回去。
正愁怎么生火,胖丫进来了。
“小姐饿了?想吃点什么?我给小姐做。”
徐宝桢摇头:“我不饿,阿衍今日淋了雨,怕受寒,给他煮碗姜汤。胖丫,这个火要如何弄?”
胖丫瞥了一眼锅里那块巴掌大的姜,紧紧闭着嘴巴,生怕笑出来。
胖丫很肯定,晚上这个是原来的小姐,新的那个可能睡着了。
胖丫努力憋住笑意后才开口:“小姐快回屋去吧,我来煮。”
“嗯。”
徐宝桢点头出门后,胖丫很快生了火,将锅里的姜块捞出来一边切片,一边笑。
“小姐没把萝卜当生姜都不错了。”
徐宝桢进房后,又继续给萧衍做衣裳。
得赶快些,不然他都来不及穿就要回王府去穿好衣裳了。
从粗布麻衣一下换到锦衣华服,倒不是怕他不习惯,就怕他穿得越是舒服,越是恨她苛待他。
萧衍洗漱完,只用干布擦了头发便直接去了杂物间。
这个偏院很小,没有专门的书房,他在杂物间弄了一个小隔间做书房,得了空就在里头读书写字。
胖丫煮了姜汤端来,敲了敲小书房的隔墙,小书房没有门,萧衍抬首就看见了她。
“何事?”萧衍头发披散着,表情淡漠,语气冷硬。
“公子,给您煮了姜汤。”
“不用。”萧衍又埋下头去,奋笔疾书。
“是小姐要煮的。小姐说公子淋了雨,担心公子受寒。”
胖丫顿了一下又补充道:“老姜是小姐亲手洗的,洗得可干净了。小姐还要亲自烧火煮,可这些事我哪能让她做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