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丫顿了一下又补充道:“老姜是小姐亲手洗的,洗得可干净了。小姐还要亲自烧火煮,可这些事我哪能让她做啊?”
萧衍又才抬头,面部柔软了些,语气温和不少:“端过来吧。”
胖丫走进去,刚放下托盘,萧衍已伸手端过碗,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。
萧衍再回房间,盯着躺最里侧的背影看了许久,还是贴了过去。
次日,徐宝桢本可以睡个懒觉的,可萧衍出门后,她躺在床上,总觉睡不踏实,还是起了个早。
昨夜萧衍买回来的金钗盒子还在妆台上摆着。
徐宝桢打开盒子,将金钗拿在手上,白日里看,更是光彩夺目。
她又将金钗插在发髻上,照了照镜子,真的很好看,真的好喜欢。
萧衍买的每一样饰品她都很喜欢,可再喜欢也不敢要了。
为这一支金钗,他又得加多少夜工?
徐宝桢将金钗取下,用丝帕擦拭后放回盒子里,又在抽屉里找到了萧衍买金钗的契据,是宝辉斋。
难得一日闲,她却不敢闲,又翻出给萧衍做的外袍,仔细缝制,每一针都极为认真。
衣裳缝好了,徐宝桢想给他绣些花样,却发现自己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。
这些年他穿的衣裳都是他自己买的,便宜朴素,从未穿过有绣纹的。
吃过午饭,徐宝桢拿了契据与金钗,还有昨日从胡娇手上拿的伞,匆匆出门,去了宝辉斋。
她将金钗与契据一起放到柜台上:“掌柜的,这是我夫君昨日在贵店买的钗子,我不喜欢,劳烦您给退了。”
老掌柜笑得满脸褶子更深了:“不喜欢这个就换一个嘛。小娘子再挑挑看。”
徐宝桢假装看了一圈,摇头:“没有特别喜欢的,劳烦您先给退了,待来了新式样,我再来挑。”
老掌柜只好给她退了,三日之内不满意可以退是他们自己的规定,没办法。
出了宝辉斋,徐宝桢又朝不远处的织云阁走。
本来陶掌柜给了她一日假,可她都已经来了,回家待着也不踏实,不如去上工。
她一踏进铺子大门,陶掌柜抬眼见是她,诧异道:“宝桢?我不是说给你放一日假吗?你怎的来了?”
徐宝桢笑笑:“家里无事,闲着无聊。”
“好吧,那这个月给你多算一日工钱。”
“多谢掌柜的。”徐宝桢呵呵笑着朝自己的小绣房走。
走了几步才想起来掌柜的还没给她安排新任务,又折了回来。
“掌柜的,我今日做些什么?”
“你看你,给你一日闲你都闲不住,先前我还怕你吃不了这份苦,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了。”
徐宝桢听得有些心虚。
陶掌柜说罢,扯着嗓子喊:“娇娇!娇娇!”
不一会儿,胡娇出来了:“掌柜的,有何吩咐?”
“宝桢那衣裳补完了,打今儿起,你带一下宝桢,熟悉熟悉铺子里的一应活计。”
“好啊!”胡娇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满心欢喜。
再厉害,再美还不是要在她手底下做事。
徐宝桢上前欠了欠身:“有劳胡妹妹。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胡娇头仰得高高的,率先走前面去了。
徐宝桢快步跟上,进了大绣房,双手递上手中油纸伞:“多谢胡妹妹的伞。”
胡娇接过去随手丢在一旁,将自己手上绣活儿大半都给了徐宝桢:“呐!这个明日下工前绣完,这些,三日内完成,这些。。。。。。”
徐宝桢不争多也不嫌少,统统收下,认认真真做。
胡娇那边,把自己的活儿分出去了,乐得轻松,一边偷摸看话本子,一边偷吃零嘴儿。
有人过来,她就将话本子往篓子底下一藏,拿起绣绷,装模作样绣几针,人一走开,她又拿起话本子来看。
是日下工,胡娇一脚踏出门,见那辆挂有“仇”字灯笼的马车正堵在门口,顿时面露惊喜:“仇郎,你又来接我了?”
胡娇欢欢喜喜上了车,马车却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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