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脱衣脱鞋上床,将虚弱的人整个拢住了。
一是怕她冷,二是不抱着不安心。
“宝桢,好娘子,快快醒过来,告诉夫君,你到底是怎么了?”
萧衍声音微颤,伸手轻抚她脸颊:
“若有人胆敢欺负我宝贝娘子,不论他是谁,是何身份,夫君定会叫他付出代价。”
一个时辰后,徐宝桢醒了。
感受到身边的温暖,一时恍惚。
他们还没起床吗?
她做噩梦了吗?
梦里萧衍来了,他的怀抱好暖和,可以阻隔一切冰寒,就如此刻这般。
哪怕明知不长久,这一刻她也只想放任自己好好享受当下的心安。
徐宝桢未睁眼,在萧衍颈窝蹭了蹭。
“你醒了?”萧衍一骨碌爬起来,满眼急切:“有没有哪里难受?”
徐宝桢猛地一下坐起来。
不是做梦?
那她是真的听到了那个声音?
这一下,萧衍是真真切切在她眼中看到了惊慌。
他扶住她双肩:“到底是怎么了?告诉夫君,是谁欺负你,吓到你了?”
萧衍焦急万分,语气却温柔至极。
徐宝桢垂下眼,依偎进他的怀里,轻轻搂住他,轻声道:
“让你担心了。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没出息,就是被一只老鼠吓到了,它突然从地沟里窜出来。”
徐宝桢说话有气无力。
萧衍抓起被子将她裹住,伸手环住她,柔声问:“真是被老鼠吓到的?”
“嗯。你知道的,我最怕老鼠了,那只老鼠很大很大,比从前见到过的都要大,实在吓人。”
那确实是一只权势极大的大老鼠,嘴唇一张一合间,便能轻轻松松要人性命。
想起那声音,徐宝桢还是心有余悸,身子微微颤抖。
萧衍在她后背轻拍着安抚:“不怕了,家里没有老鼠。”
徐宝桢的谎,萧衍信了,他知道她是真的很怕那东西。
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幼鼠都能将她吓得惊声尖叫。
是以,他时常注意着,家里真的很少出现。
徐宝桢感觉身体还是绵软无力,轻声说:“我想再睡会儿。”
“好,安心睡吧,织云阁那边我已让路平去替你告假。”
萧衍将她放回去躺好,替她盖好被子,下床穿衣穿鞋。
出得房门,萧衍随即进了杂物间,从货架上的一个坛子里拿出一包驱鼠药粉。
他要再去小院四周仔细检查一遍,确保家里不进那可恶的东西。
徐宝桢躺了一会儿,只觉心里空虚得厉害,抓过萧衍的枕头抱着。
他总能让她心安。
可这份心安。。。。。。不属于她。
可这份心安。。。。。。不属于她。
她不配!
指尖儿掐紧了枕头,两行清泪滑落,滚进了两边耳朵里。
徐宝桢在心里千万遍地骂着自己。
徐宝桢,你可真出息!
一个声音就把你吓瘫了,这世上你可还能找到比你更怂包的人?
怕什么呀?
即便真的是那人又如何?
他并不认识她,她也没妨碍任何人,无缘无故,总不会随随便便弄死她。
她就是个不起眼的平民百姓,是万千蝼蚁中的一个而已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上人,平日里都不会多瞧他们一眼的,她就是自己吓自己。
萧衍在小院四周及院中各个角落仔细撒着驱鼠药,生怕有疏漏。
撒完驱鼠药,萧衍洗手回屋,推门的动作很轻,脚步也很轻。
徐宝桢闭着眼,其实并未睡着。
萧衍坐到了床沿,徐宝桢听到了搓手的声音。
那“呼呼呼”的声音停下,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。
萧衍替她掖了掖被角,轻轻的脚步声朝着门口去了。
徐宝桢睁眼,微微侧头看着那挺拔的背影,鼻子一酸,眼眶又湿润了。
房门关上了,脚步声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