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丫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瓶,有些迟疑。
徐宝桢又问:“这才过去多久啊?你在哪儿买的都不记得了?”
胖丫嗫嚅道:“是公子买来让我拿给小姐的。”
徐宝桢沙哑的嗓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:“他买的?他怎么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怎么知道她受了伤?他买了药为何不直接给她?不问她为何受伤,伤在何处?
徐宝桢转头看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人,满脑子问号。
颜大夫心里更是惊涛骇浪。
莫非。。。。。。莫非是这徐娘子红杏出了墙?与旁人玩得太花伤到了?
那这徐娘子就有点不知好歹了,这公子就太痴太傻了。
徐宝桢叹了一口气,问胖丫:“他知道我去城外学骑马的事了?你同他说的?”
崔临派人接她去马场的事瞒不过胖丫,她一早同胖丫交代过,未免萧衍知道了多生事端,不可让他知晓。
胖丫摇头:“没有。小姐,我保证,我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颜大夫又暗暗松了一口气,暗叹自己瞎操心。
原来是学骑马蹭的伤,颜大夫猛地转头看着萧衍。
那他当时那表情。。。。。。
颜大夫细细回想,他当时好像不只是难为情。
对,眼睛,他当时眼睛是红的。
原以为是夫妻兴致太高,来个达旦通宵,现下想来,怕是气的。
看来他并不知情,误会自家娘子与旁人做了那等事,还亲自去买伤药。
天呐!这男子真是。。。。。。
她那一两银子一瓶的药膏只当作寻常外伤药来用,多少有点浪费了。
徐宝桢歉意道:“颜大夫,这药我们也不知是在何处买的,只有等我夫君醒来再问了。”
徐宝桢歉意道:“颜大夫,这药我们也不知是在何处买的,只有等我夫君醒来再问了。”
颜大夫笑着点头:“那我更得努力让他早点醒来。”
这样的人,一辈子能遇到几个?
药煎好了,胖丫端了来。
颜大夫指挥着将萧衍上半身垫高,让徐宝桢来喂药。
不让她做点事,她在一旁干着急。
徐宝桢拿汤匙舀了汤药,试好冷热,小心翼翼喂进萧衍嘴里。
可药汁顺着嘴角全流了出来。
徐宝桢急道:“颜大夫,药喂不进去。”
“不应该啊,他伤得不算太重,也通了窍,除非。。。。。。”
颜大夫蹙眉,思索了片刻,转头看向徐宝桢。
徐宝桢急切起身:“颜大夫,除非什么呀?”
“除非他不想活。”
徐宝桢手一松,药碗落下,瓷片四下飞蹦,药汁四溅,湿了她干净的绣鞋。
徐宝桢颓然后退一步,摇摇欲坠,胖丫连忙扶住。
徐宝桢的眼泪再度滚落。
他不想活?到底为什么呀?
她这般狼狈,四处小心翼翼百般讨好只为活命,他凭什么不想活?
荣华富贵就在眼前,他凭什么不想活?
徐宝桢气得抓狂,很想捶他打他,打死他!
“啊——”
徐宝桢哑着嗓子吼了一声,一骨碌爬上床,骑在萧衍腿上,拳头高高举起,又轻轻落下。
“萧衍,你个浑蛋!谁同意你死了?你给我吃药,你给我起来。。。。。”
徐宝桢一边打骂一边哭。
胖丫在一旁急得掉眼泪:“小姐,您别这样。”
路平也背过身去抹了一把泪。
颜大夫叹了口气,对着胖丫与路平说道:“你们两个先出去吧。”
路平拉着胖丫出去,关了门,又拉着胖丫往灶房去。
徐宝桢趴在萧衍身上抽泣,颜大夫默默看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徐娘子,我或许知晓其中因由。”
徐宝桢急忙起身,怔怔望着她。
颜大夫道:“前些日子,你用的那伤药其实是你夫君在我那儿买的,最贵的那种,一两银子。”
徐宝桢震惊:“颜大夫,那您。。。。。。”
颜大夫面色稍显尴尬:“那伤药其实不是寻常外伤用药,是给新婚女子用的那种伤药。”
徐宝桢更是诧异:“他为何要去买那种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徐宝桢已反应过来,转头瞪着萧衍。
他以为她那处受了伤,是以颜大夫才问他们成婚多久了。
难怪!
他误以为她给他戴了绿帽子,还去给她买最好的药,他是怎么做到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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