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奋刚出屋,屋里的人便吵作一团,秦奋也顾不得理他们,径直走到窗下,喊了声何梅,隔着窗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,何梅这时也十分冷静:“这事就你拿主意,只要对大家都有利,不要难为那些农民!”
秦奋笑着点了点头,在不损害到自己切身利益的前提下,何苦要让农民兄弟饱受赔钱折磨的滋味,过不了这道坎呢?时间不长,猪贩子笑嘻嘻的走过来:“你是大光的朋友,讲义气!你刚才说的,确实是帮他们的忙!你就辛苦点,每头猪从猪款中扣掉五块钱,你先喂五天,猪没事你继续喂,猪有毛病他们拉回去,五块钱照给你。那头病猪你就可怜那位农民,半价处理给你,好了你继续喂,猪病不好,我让他拉回去,药费照付给你!你要是同意,即帮了我的忙,也帮了他们的忙!”
“大哥,既然你这样说了,那有不行的理!”秦奋也是爽快的答应。
“好,够朋友!”猪贩子拍拍秦奋胳膊,领着那些骂骂咧咧的人走了。
秦奋到了窗下将和猪贩子讲定的条件和何梅说了,何梅也愉快的答应:“行,我们不容易,农民比我们更不容易!可那头病猪怎么办?”
“我也考虑好了,这六头猪关在院里,病猪暂时放在东屋里,好些了再想办法。你看了养猪的书,猪病一般喂什么药,打什么针,我们先给这头病猪打一针。你到家了,何队有消息,你叫个人来这照应下,我去见下何队,问问情况。顺便把那书带给我,我也‘临时抱佛脚’。”
“书上猪病部分,我看得不多,但我发现猪好多病都是针剂用青霉素,药剂用土霉素。我现在就回家,这儿交给你了。”何梅隔着窗子回答。
“好像是这样,高二下学期学农那会,我到县饲养场去过,医疗室内大部分就是这二种药,我再从书上查查剂量多少,这人药和兽药基本上通用,你到大队医疗室,向大勇要几只青霉素和土霉素片,再向他要个针管和稀释水,土霉素碾成粉拌在青饲料里,拿过来!”秦奋嘱咐着。
回到里屋,秦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把病猪边拖带拽弄到东屋,放了盘水,放了碗剩饭,病猪也只喝了点水没吃食。院子里又有二个猪在咬架,秦奋赶忙拿着根柳条出去,把它们赶开。回到屋里刚坐下,外面的猪咬架又开始了,出去刚赶开,正要回屋里,听见有人敲门,秦奋去开了门,秀枝夹着记帐本站在门口,“坏小子,不去下地干活,在家绣花?”
“秀枝姐,我没去干活,也没绣花,在家看着它们,防止咬架。”秦奋笑着把秀枝领到里屋,给她倒杯水,“秀枝姐,你家咋不喂头猪呢?”
“我也想喂头吧,这一年四季买盐吃油的零花钱也没有。可庆功那个死货死活不答应,想想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二个光棍大人,口粮都不够吃,哪有剩余粮喂猪呢,猪光喝凉水也不长啊!”秀枝叹了一口气。
“秀枝姐,喂猪挣二个钱,也都是辛苦血汗钱,不喂就不喂吧,零花钱再想想其他办法,听你哀声叹气的,怪让人心疼的!今天的活累不累?”说着,秦奋站起来走到秀枝身后,有节奏的轻轻替秀枝按摩肩膀。
“无比…舒服!坏小子,就是有本事、有能耐,让女人不想你、不疼你都不行!”秀枝微眯着眼睛,尽情的享受,“唉,坏小子,今晚南桥大队部放电影,听说是新片子,我虽然不是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女了,可是我想让你陪我去看场电影,就这一次,咋样?答应我…嗯…嗯…!”
“秀枝姐,你真可爱,也很幼稚!”秦奋弯下腰,在秀枝有脸颊上亲了下,“除了八个样板戏,三个战斗片,哪有什么新片子?你没看过?我今天满院子的猪,东屋还躺一个,去不成了!你要想看,下次进城我请你,买上连场票,靠在椅子上,嗑着瓜子,舒舒服服看完这场看下场!”
“也是,来回跑了十几里路,挺不上算的!虽然电影看熟了、看滥了,但眼睛寡淡的很,也没个激动的事,寻找点乐呗!”秀枝很是有点失望,“你不去了,我一人去也没意思,等着城里你请我,咱看连场的!”
“秀枝姐,一定!生产队快收工了,你工分记了没?”秦奋提醒说。
“瞧我记性,工分还没记完呢!”秀枝慌忙拿起记帐本,匆忙走了。
望着秀枝远去的身影,秦奋心在徘徊中漫步,本该忘记的,但是她的音容笑貌总是在脑海里闪现,是她不肯离去,还是自己不肯忘记……,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,真不知道自己的将来,何去何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