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听见敲门声,开了门,何山跑着步进来了:“秦大哥,这是我姐要我交给你的书和药,没其他事,我回去了。等会我带猪食来,换你回家吃饭!”
“回家了,记着不要到猪圈去!”秦奋交待了声,搬个凳子坐在院里,快速的翻着那本养猪的书,找到了猪病用药剂量那一节,看了看书明白了,自己虽然没有亲手操作过,但看过别给猪打针。再说给猪打针也不是特别复杂的技术活。病猪打好针,万事皆休,只是院里的六头猪不安生,大概是饿了,一会儿拱墙根一会儿啃树皮,这边赶走了,人还没离步,它又开始了。
太阳已经落山了,何山挑着二大桶食来了,放下桶就说:“我爸回来了,让我喊你快过去吃饭,另外爸说还有事要和你商量!你快过去啊!”
“那急啥?再急也不在这一会,我俩把猪喂好,我就过去!”秦奋说。
“不行啊!猪我一个喂就好!你要是去迟了,爸不熊你,他熊我!”
“何山,我来这半年了,还没见你爸打过你、骂过你,你怎么那么怕你爸?你姐就不怕你爸!”秦奋一边和何山倒着猪食一边笑着问何山。
“也不知是咋的,我一见到爸,心就发抖,就是怕!好像他的大巴掌悬在我头上一样,随时会落下来!”何山也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。
是啊,人的心理作用力是巨大可怕的。何队患得何尝不就是和何山一样的病,一封罗列了鸡毛蒜皮小事的检举信,就把何队整得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,弄得何梅也惶惶不可终日,寝食不安。不过话退一步说,像何队这种怕事,又想干点实事的干部,总比那些为了私利胆大妄为,为了私利,把脸都放在裤裆里的干部好千万倍!
到了何队家,饭菜都摆在桌上了,何队坐在那闷闷不乐的喝水抽烟,见秦奋进来了,点了点头,欠了下屁股:“咋这么长时间?坐吧,我们吃饭!”
“何队,你不是常说你每天是‘一瓶水二包烟三顿饭四两酒’吗?今天怎么不喝了?你不喝,下午有事我中午没喝,我来二杯!”秦奋说着去找酒瓶。
“爸,你也喝二杯吧!没啥大不了的,大不了…”何梅把酒瓶拿了来。
“何队,喝一杯吧!”秦奋笑着给何队酌了满杯,给自己酌了小半杯,看看何梅妈不在,低声问:“调查的人干了些什么,有什么大的动静?”
“看样子,他们很慎重,先找了何书记,又逐个找大队每个干部谈话,翻看了会议记录、这段时间的财务支出帐,又查了大队粮食借支情况,下午又去走访了所有借粮户!带队的是公社组织委员齐委员,那个齐委员我根本不认识,今天是第一次和他说话。看不出他脸上表情变化,说话很严肃,弄得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!”何队呷了一小口酒到嘴里。
“你俩没说上话!”秦奋端起酒杯,“何队,这杯干了,他心里揣的什么牌?”
“他官腔官调,根本看不出他心里想什么,更猜不透他到底是啥态度?所以才说我心里没底吗?这酒我咽不下去!”何队端起杯又放下。
“何队,你今天把四两酒喝了,啥也不要管,睡了好觉!明天何梅也不要上工了,留在家里照顾猪,我明天到区里一趟,找赵书记问问情况,必要时做点工作!顺便我再问问猪病的事!”秦奋拿着酒瓶劝何队。
“明天就去?好,我喝!”何队一爷仰脖子,一杯酒下肚了,脸上也见笑容了,“你小子,满了解我心思的,他们说明天到我们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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