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奋到雁北集时,天刚蒙蒙亮。敲开大光家的院门,大光光着膀子穿着裤衩开的门:“师哥,你还真勤奋,这一大早就到了,有啥急事?”
“大事没有,小事挺急。你自行车借我用,我要去趟区里,然后还要去吴扬,联系老张买玉米,所以这一大早就吵醒你!”秦奋歉意的说。
“师哥,你还真麻烦!自行车我又不用,放你那多好,用时我找人去推,你偏要送回来,这三天二头又需要!”大光说着从屋里推出自行车。
夏天的清晨,泥土的芬香随微微漾起的凉风飘散在空气中,蓝天白云,纯净无瑕,村野间,薄雾轻笼,炊烟袅袅,枝头鸟儿快乐放歌,声声甜润,句句婉转。这乡村的早晨,还真似一首温馨的诗,如一支甜甜的歌。身处此境,秦奋更是陶醉其中,身心清爽。这三十里的路程,在车轮的转动中,很快地就完了。快到区上了,秦奋下了车,连着问了几个人,都不知道区里的‘毛泽东思想学习班’,更不知道地点在哪里!
这下秦奋犯了难,明明名称都对,怎么都不知道呢?推着车走了段路,想了又想,脑子才开窃,这学习班是临时机构,问老农民自然不知道!这事得问派出所,到了区派出所,办公室紧闭,人家还没上班,可时间又不等人。秦奋闷着头朝派出所后院去,派出所后院看样子是工作人员家属住宅区。一个穿旧军装的人大声问:“同志,你一大早来找谁?”
“同志你好,我请问‘毛泽芝思想学习班’在哪?”秦奋笑脸相迎。
“你这同志真有意思!这里是区派出所,学习班在孙堂大队,孙堂大队在南离这五里,派出所在北,你是南辕北辙!”那人开口就嘲笑秦奋。
“谢谢你!”秦奋可没想那么多,推着自行车出了派出所,你说我南辕北辙也好,笑话我无知也罢,反正我目的达到了,问到了学习班确切地址,能找到庆功就好,其他都无所谓!听说是孙堂大队,秦奋心里有了数,那次为何秀兰的事,坐着区公所的车曾去过,顺着土公路一直向南,路熟连人也不需问!五里路在自行车轮下,一根烟的功夫也就到了。再问个农民,那人手一指,在农科队,前面那个方方正正的大院子就是。
到了学习班门口,秦奋下车往门口一站,一个人的身影远远的看了很熟悉,还没等秦奋开口,那个人倒是先喊了声:“秦兄弟,你咋来这里?”
“孙大哥,你好!你咋也在这里?”秦奋紧紧抓住迎上来孙杰的手。
“学习班办在咱大队,大队就抽我来搞管理。监督他们劳动,防止他们逃跑,每天十分工,还管三顿饭,挺好!”孙杰边说边把秦奋热情的领进了一间空屋,“这大忙的天,你不会专程来看我,说吧,有啥事?”
“说的也是,孙大哥,我的确不是来看你的!我们队有个叫何庆功的,参与赌博被送到这里,他家里没人手,委托我跑趟给他送二件换洗衣服,顺便问问他还需要什么!”秦奋更是直爽人,弄不好虚假那一套。
“你说何庆功那坏种,可不是个好东西!拿社员捐赠的血汗钱去赌博,一到这,人人就看他不顺眼,干活时,又懒又滑嘴还刁,昨天我还揍了他!唉,你俩是啥关系,我打他没问题吧?”孙杰人爽快直不讳。
“在说理无效的时候,让他受点皮肉之苦也未尝不可,但不要打很伤打残了!放心吧,我和他啥关系没有,就是有关系,只要孙哥教训得对头,我也绝不说一个不字来!”秦奋接过孙杰递过来的菜杯,喝了口说。
“好,我就知道秦老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所以我说话也不遮着掩着,现在他们学习还没结束,等结束吃饭时,我把何庆功喊来,你们慢慢谈。秦老弟,你吃饭了没有?没吃饭,就在这吃一口!”孙杰笑着说。
“我早上出门的早,也不单为这一件事,办完这事还到吴扬去,饭还没顾上吃!在这吃不方便,算了,等会路上随便吃口!”秦奋也笑着说。
“吃口饭有啥不方便的!我去端饭去,你稍等!”说着孙杰就出去了,时间不大就端着饭和菜进来了,放在秦奋面前:“凑合,能填饱肚子!”
“这已经很好了!学习班人也吃这?”秦奋拿过一个馍大口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