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老奶奶要去找队长,秀枝是怎么劝怎么解释也不顶用,只好站起身对瞎老奶说了声:“何奶奶,你老人家出去不方便!队长现在忙着安排社员割麦插秧,忙得很,我见了队长让他来你家一趟,你再问他好了!”
二丫送秀枝走到院门口,秀枝看着二丫说:“你秦大哥是个好人,对你怀不怀好意或做过什么,你心里最清楚,回去好好跟你奶奶解释下!”
“秀枝姐,谢谢你!秦大哥是个最好的人!我会劝劝我奶。”二丫说。
秀枝出了二丫家的门,长气短气不停的直叹,唉……真是让人无可奈何的事,在这私欲膨胀的年头,竟然还有这样不知好歹的人,把别人的善良之心当狗屎,讨不到好,图不了回报不说,还无缘无故引起别人的误会中伤,落了个不怀好意的名声,惹上一身‘骚’,好人真是做不得!
秀枝到插秧田里工分记好,又回到稻场上,将到二丫家送麦二丫奶说的话带着气如实说了遍,老何头气得吹胡子:“这瞎大妈眼瞎心也瞎!”
晨光什么话也没说,心里却不断的揣摩开了,二丫这丫头,白皙的皮肤,大大的眼睛,秀气的鼻子,饱满的小嘴,还真象是娇艳盛开的一朵小花,难得一见!莫非秦奋对二丫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让瞎大妈觉察到了,这事确有必要深入调查一番,若真要有那么回事,一定让你秦奋好看!晨光随口说了句:“既然瞎大妈说要找我,我去解释下,也好让她老人家放宽心!不论啥时候,也不能冤枉好人,让好心人受气吗”
晨光说完就直接回村圩里了,先到老‘古今’家院门口,见院门锁着,又站了会也没看到小凤回来,这才来到二丫家,二丫正趴在地下翻晒麦子,见是队长,慌忙站起来,“李队长,你请到屋里坐,我奶奶在家!”
“二丫,你过来老实回答我,不许撒谎骗人!”晨光一脸的严肃,不苟笑,本着脸眼直勾勾的盯着二丫,二丫果然是机敏秀气,貌美如花。
二丫是个胆小的女孩,平时上课遇到老师的提问,都能紧张的脸色煞白,会的问题也长长张口结呑,回答不出。现在在晨光咄咄逼人目光下,更是紧张的两条眉毛拧成一条直线,目光狂乱,心里有条小鹿撞着似的忐忑不安,浑身紧张得抖个不停:“队长,你说吧,我老实告诉你!”
“你夜里一个人拿着口袋到稻场去了,想偷麦子?”晨光本着脸问。
“我…去稻场了,但我…不是去偷麦子,我是去…玩!”二丫紧张的战战兢兢,浑身哆嗦,面如土色,额头汗珠也流了下来,内心异常紧张。
“玩?三更半夜到稻场,你和秦奋那小子能玩什么?”晨光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,秦奋那小子果然是居心叵测,半夜能把二丫骗到稻场。
“队长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和秦大哥只是聊会天!其他什么也没干!”二丫虽心虚惊慌,但这会儿她明白了,队长把秦奋和自己都想歪了。
“既然你什么都没干,那你奶为啥说,秦奋对你不怀好意,一定对你做了什么?小丫头,可不准不诚实!我现在就问你奶去!”晨光说着进了屋,大喊了声:“大妈,你侄子晨光来瞧看你来了,你老人家,来好吗?”
“晨光啊,来得好!我正要找你!你想想看,他几百外城里的一个下放学生,和咱们家无亲无故,他凭什么要送给我家三十斤麦子?三十斤小麦,可不是小数字!我当年就是我们家借了地主何老财二斗米,被卖到何家做的童养媳,受了腰深的苦!现在人心比山川还要险恶,知心比知天还难。那个下放学生一定是对二丫包藏祸心…”瞎老奶奶说个不停。
“大妈,那你发现秦奋对二丫做了什么吗?”晨光眼盯着瞎老奶问。
“那到没有!人家没做,咱不能瞎说!”瞎老奶肯定的点点头,语气坚定,一点不容置疑,“啥迹象也没!我就是怀疑秦什么的没安什么好心!”
“大妈,没有发现人家做什么坏事,无凭无据空口就说别人有坏居心,图谋不轨,那会被人笑话,会被人看不起,批评我们愚昧无知!也很可能会冤枉好人,对你自己的孙女也不好!”晨光站起身,心里不免有点失望,又看了一眼二丫,咽了三口吐沫,搓了搓手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