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奋背着锅盖拎着鸡回到家，县城已经华灯齐放，万家灯火。今天秦奋走了十几里路也没碰到车，开来了辆洗车，秦奋带的东西多，试了几下，扒车不是很方便，没扒上。又步行了几里路，后面才开来辆拖拉机，秦奋意识到错过这张车，今晚可能到不了家，强行拦住才上了车。

进了家门，这让余仁和余妈老两口大喜过望。余妈忙着到厨房热饭热菜，秦奋背着的锅盖和拎着的鸡还没放下，余仁就拉着秦奋要去前面的房子里，秦奋笑着说：“余伯年龄大，性子可比我们年青人还要急燥！”

“有你小子这么干事的？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和大元，你不管不问，躲在乡旮旯里坐享其成，真想当起甩手大老板！”余仁笑着逗秦奋。

“余伯，你这话说得不大对，要说老板，余伯才是老板！我充其量也只是个喝喜酒的伙计。”说着话，秦奋还是跟着余仁到新盖的房子里逐间看了又看。边看，余仁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向秦奋作了详细的介绍。

出了新盖好的房子，秦奋笑着说：“余伯辛苦了，比我想象的好得多！”

余仁呵呵笑着说：“不管咋样，我也是尽了力，你满意也好，不满意也罢，开个小吃部的条件还是绰绰有余。余欣今早去了吴扬，明天能回来。你要是再不回来，我打算等余欣回来，就到雁北找你回来，有些事要认真定一下，桌椅板凳明天就能做起，锅碗也看好了，拿着钱就能买回来，一切都齐备了，我们要准备开业！外面欠着的债得有收入才能还！”

“余欣姐去吴扬有事吗？”秦奋和余仁二人站在新房子前聊着，秦奋一进家门就没见着余欣，话到喉咙口，几次想问，只是没张开口而已。

“是为了那个小头张霜转学的事，余欣想把那女孩转到这里小学来上学，我也弄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？‘知女莫若父’，我这个当爸的也不理解她的想法，更弄不明白她的做法！”余仁说到余欣的事，脸色阴沉了。

“余欣姐是个很有主见的人，她这么做，一定有她的理由！只是她没和你说清楚罢了，你老人家也不要批评责难她！”秦奋护着余欣的口气。

“秦奋，你肚子不饿啊？快过来吃饭！”余妈站在厨房门口大声的喊。

“余伯，你去歇着，我吃好饭再向你老人家讨教！”秦奋说着，到厨房去端了饭菜，回到屋里吃起来，余仁也跟着回到屋里，坐在秦奋旁边。

“还有个事，我也得向说一下！”大口吃饭的秦奋，嘴动了下，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说：“原来计划搭间房留我们住，可盖时汪师傅和大元都说，低矮没法住处，你不在没经你知道，我也就同意他们了，房盖得和门面房，没什么区别，不过房子盖用了多少料我记得有，这钱以后我给。”

“那很好啊！”秦奋吃着饭，简短的说：“以后有钱了，我们再盖更好的，还能做饭店用，这又什么不好！至于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还是算大元的，都不对，饭店是我们大家的！怎么方便怎么省钱怎么来，这最好！”

“听你这么说，我放心了！我真怕你怪罪我，你要是发脾气，我这老脸还真不知朝哪放呢？”余仁轻松开心的笑了，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

秦奋吃好饭，问端着碗正要出门的余妈：“我妈平时什么时候来家？”

“你妈啊，这天一般都很晚才到家！我劝她不要做了，她说饭店还不知道会咋样，我总得挣个买粮食钱，才不会挨饿！”余妈端着碗出了门。

“余伯余妈，我现在到胡院长家去，拜托刘阿姨帮买青链霉素，何庆功得了肺结核，急需要，顺道我再去看看妈！”秦奋说着拎起地上的二只鸡，说了声：“那二只我买的，先养着，这二只是秀枝买的，买重了！”

秦奋出了家门，特地转到北过驿巷澡堂附近，远远的看着妈坐在矮凳上，就如同一尊雕像，执著地守候着面前的那个放了许多茶叶蛋的脸盆，飘散在肩上的头发已经花白，身上的衣服早已辨不出色彩，长年在外的奔波劳作变得十分消瘦，岁月流逝在妈的额头上深深地刻下了几道皱纹。望着妈，秦奋的心有点酸痛，有点羞愧，作儿女的，真是汗颜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