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上旬，赵衍昼又来四合院了。

这是这个月第二次。

从和陆君澜公开的这两个多月，他每次来都带着东西，给老爷子的茶叶、字画、点心，花样不重样。

老爷子喜欢和年轻人聊天，尤其是赵衍昼这种说话有分寸、见识又广的。两个人往堂屋一坐，一壶茶能喝一下午。虽然老爷子知道赵衍昼之前交过几个女友，但赵衍昼不乱来，事情处理也妥当，老爷子对这些还是了解了一二的。

张妈进来续水的时候，听见老爷子在问赵衍昼的生意。

"小赵，昼辉实业现在做多大了？"

"还行，在南边开了两条新线。"赵衍昼有礼地答。

"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。不过别光顾着赚钱，该成家就成家。"

赵衍昼端着茶杯，笑了笑。

"老爷子说得是。"

老爷子打量了他两眼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“年底事情多，没顾上吃。”

“不像。”老爷子端起茶杯，又看了他一眼，打趣地说：“你像心里有事。”

赵衍昼点头笑了两声没接这话，他拿出一个精雕的木质礼盒。

“老爷子，赵家老宅那边送来一套清代的紫砂壶，我爷爷说您当年看过一眼就念叨了三年。这次让我带来。”

老爷子眼睛亮了。

“你爷爷舍得了？”

“他说送给陆老爷子，不亏。”

老爷子哈哈笑了两声。

“行！回头替我谢他。”

两人聊了一阵，老爷子忽然开口。

“小赵。”

“嗯，在呢。”

“元旦我们家回老宅。你和君澜也一起来。”

赵衍昼的手在茶盏边缘停了一会。思考了下，他点了头。

“好，听您安排。”

赵衍昼答得爽快。

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君澜那丫头什么都好，就是脾气倔。你多让着她。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赵衍昼从四合院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车停在巷口。

他坐进驾驶座，让司机别急着发动。

他坐在后座，看着后视镜里四合院亮着灯的大门。

门口挂了四只大红灯笼。

是林菀让张妈挂的，说元旦也得有年味。

赵衍昼从灯笼上把视线收回来，拿出自己的钥匙扣紧紧捏着。

“走吧。”

车子驶入夜色中。

*

第二天下班的时候，赵衍昼的车来厂里接陆君澜去看电影。

他刚从后座下来，在门口碰见了林菀。

而林菀身后跟着林时盈。

林时盈最近这段时间很认真，只一个月就熟悉了女工的操作，并在工作中提出节约产能人力的意见。

两人是刚刚从办公室下楼的。

林菀穿着某人的军绿大衣，围巾裹得严实，露出来的脸比上次见面圆润了一些。

她的肚子在棉衣底下微微隆起。

赵衍昼站在厂房门外，和她隔了大约两米远的距离。

赵衍昼看了一眼林菀，又看了眼林时盈。

林时盈可见的瘦了。

赵衍昼看着她，她未曾抬头。

赵衍昼礼貌上前，林时盈这时开口：“林菀姐，我先回宿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