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管愣了一下，只好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我是说京华百货那边这个月的营业额比上个月下降了百分之八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赵衍昼打断他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下降的原因你们分析过了吗？”

“呃……分析过了，主要是……”

主管话还没说完，赵衍昼又开口，“那你们的解决方案呢？”

主管噎了一下，“这个……我们还在讨论。”

“讨论？”赵衍昼抬眼看向他，语气有些冷，“为什么其他的都在增长，只有京华百货下降，问题已经出现一个月了，你们还在讨论？你们就是这样给我工作的吗？”

主管额头冒出冷汗，“赵总，我们……我们会尽快拿出方案的。”

“下周一之前，我要看到完整的解决方案。”赵衍昼淡淡道，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“没、没有了。”

“出去吧。”

三个主管如释重负地离开办公室。门关上后，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，“赵总，您今天状态不太好，要不要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赵衍昼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，点了根烟，“今天还有什么安排？”

助理翻开记事本，“下午三点有个会，四点……”

“都推了。”赵衍昼打断他。

“啊？”助理愣住，“可是赵总，这些都是很重要的……”

“我说推了。”赵衍昼语气不容置疑。

“是。”助理不敢再多问，转身出去打电话取消会议。

赵衍昼深呼吸，闭目养神。

十分钟后，助理又敲门进来：“赵总，还有两份合同需要您签字。”

赵衍昼睁开眼，拿过笔，刷刷签完，把文件扔回桌上：“今晚五点前把车准备好。”

助理应声出去。

办公室又安静下来。他盯着窗外的天色，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雪。

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烟雾缭绕中，目光落在楼下被残雪压住的树枝上，看了很久。

与此同时军区三医院的病房里。

林时盈还是那个姿势躺着，秀儿守在床边，急得团团转。

保温桶里的汤早就凉透了。

秀儿看了看表，又看了看林时盈：“时盈，你就算不为自已想，也得为林厂长想想啊，她特意让人给你熬汤送来……”

林时盈闭着眼，不说话。

秀儿叹了口气，起身去倒热水。

*

下午四点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

赵衍昼盯着电话看了好几秒，才拿起话筒，“喂？”

“衍昼！”陆君澜欢快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，“你下午有空吗？我约了裁缝师傅，想让你陪我去看看订做礼服。”

赵衍昼沉默了片刻，“直接定就可以了，或者买进口的。”

“买进口的当然可以，但中式的还是要找老师傅定做嘛。”陆君澜撒娇道，“你就陪我去一趟嘛，很快的。”

赵衍昼捏着眉心，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几点？”

“五点半！我还要一会才能到，你来了后，我们先去看礼服，然后一起吃晚饭。”陆君澜兴奋道，“我订了京北饭店的包厢。”

“好吧”。赵衍昼最终还是答应了。

“好！那我们五点半牛河路最大的那家裁缝店见！“陆君澜挂了电话，脸上原本的笑意逐渐没有了，她叹了口气转身往裁缝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