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昼放下话筒,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。头疼得越来越厉害,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。
五点钟,助理敲门进来,“赵总,要出发吗?”
“嗯。”赵衍昼起身拿起大衣。
两人下楼上车,司机老李发动车子,“赵总,去哪儿?”
赵衍昼刚要说裁缝店的地址,助手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。
助理接起来,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秀儿焦急的声音。“是赵老板吗?是我,秀儿。”
*
牛河路。
老字号裁缝铺里,陆君澜正兴致勃勃地量着尺寸。裁缝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,手艺是祖传的,以前专门给京城大户人家做衣裳。
老太太看着陆君澜笑眯眯地说。“陆小姐的身材真好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陆君澜照着镜子转了个圈,“师傅,您觉得我穿大红色好看还是酒红色好看?”
“都好看。不过订婚宴的话,我建议大红色,喜庆。”
“行!那就大红色!”陆君澜拍板。
量完尺寸已经快五点了,陆君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对着老太太说:
“师傅,我已经量好尺寸了,我男朋友一会儿就到,麻烦您了。”
“知道知道的!陆小姐,我这边已经记好您的尺寸了,料子的事您不着急,可以慢慢选。”老太太温和道。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陆君澜笑着说完,走到门口往外看。
街上人来人往,但就是没有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
陆君澜等了十几分钟,终于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。她高兴地转身,裁缝铺的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皮鞋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陆君澜脸上的笑容僵住,“老李?”她朝后看了看,“衍昼呢?他人呢?”
老李恭敬地点头,“陆小姐,赵总临时有急事,让我来帮您拿东西。所有的钱都由赵总来付。”
陆君澜脸色一沉,“什么急事?”
“这个……赵总的事,我没有多问。”老李如实回答。
陆君澜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快。她想起林菀说的话,要互相信任,不要把人盯得太紧。
“陆小姐?”裁缝师傅走过来,“您要不要看看料子?我这儿有几匹新到的……”
陆君澜勉强笑了笑说,“好,看看吧。”跟着师傅去看料子。
老李站在门口等着,掏出烟盒点了根烟。他跟了赵衍昼这么多年,哪里看不出来老板心思不在陆小姐身上。
只是这种话,他一个做司机的,不能说也不敢说。
*
另一边,另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楼下。
赵衍昼下车,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。他今天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,整个人比以往穿黑色显得柔和温润。
助理跟在他身后,两人走进住院部大楼上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,偶尔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。赵衍昼在病房门口站了几秒,抬手推开了门。
“赵老板!”秀儿看见赵衍昼,立刻站起来,“我也是没办法才给您打电话的,她待在医院就是不肯吃东西,我想着是不是提前去宾馆,她就会吃了……”
赵衍昼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病床上。林时盈侧躺着,背对着门口,长发散在枕头上,整个人显得很是可怜。
赵衍昼没说话,他走了过去,低头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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