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常直接坐到副驾驶，赵磊上了驾驶位，两人默默系上安全带，发动车子，没敢打扰。

吉普车碾过大雪覆盖的长街，往四合院开去。

……

回到四合院，老爷子在门口等着。

身上穿着那件新中山袄，手里拄着拐杖，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“爸，回来了。”

陆霆琛在门口站定，先给老爷子点头敬了个军礼。

老爷子眼圈红了，拿拐杖在地上顿了两下。

“瘦了！那边的伙食是怎么搞的？”

“没瘦。”

“胡说，你当我眼瞎了？”

大毛和二宝从院子里冲出来，看到陆霆琛全部都大声喊着，格外高兴。

“爸爸！爸爸回来了！”

“爸爸！抱我！抱我！”

“想爸爸了没有？”陆霆琛蹲下身看着大毛和二宝。

“想了想了！爸爸你带糖了吗！”

“我也要躺！爸爸！”

陆霆琛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，一人一颗。

“这是爸爸在前线省下来的，最后两颗。”

两个小家伙欢天喜地地抢了就跑，满院子追着闹。

陆霆珩站在月亮门旁边，没过来，远远地看着。

陆霆琛看到了他。

兄弟俩隔着一个院子对视。

陆霆珩的嘴角动了动，然后轻轻抬了下手。

陆霆琛朝他点了下头，嘴里无声说了三个字。

“辛苦了。”

陆霆珩转身回了小院，白荷跟在后面，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，是给他热的。

……

陆霆琛在饭厅吃了张妈熬的鸡汤，陪着老爷子说了会话后，就牵着林菀往屋里走。

直到中午一点。

林菀和陆霆琛才从房间里出来。

出来时，林菀的嘴唇红了一小圈，耳朵也是红的，走路的时候腿有一点软，陆霆琛扶着她的腰，脸上倒是一本正经的，可嘴角那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。

林菀在旁边瞪了他一眼。

陆君澜正坐在正院堂屋里嗑瓜子看书，一抬头看到两个人出来，瓜子壳差点呛进气管。

“哥！嫂子！你们可算出来了！知不知道大白天的，声音传得远呢！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！”

林菀的脸唰一下红透了。

陆霆琛不为所动地在桌边坐下来倒了杯茶。

“什么声音？我在帮你嫂子按腰，她怀着六个月腰椎旧伤犯了。”

陆君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“行行行，按腰按腰，按得嫂子脖子上那个红印子都出来了？”

林菀下意识去摸脖子，摸到了什么赶紧把毛衣领子拉高了一截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毛衣的高领里。

然后小声地在陆霆琛身边说：“陆霆琛，就是你！哼！”

陆霆琛慢悠悠喝了口茶，一脸满足。“媳妇，你毛衣领子都遮到嘴了。”

“你别说了！”

陆君澜笑得趴在桌上直拍。

三个人正笑闹着，院子外面传来小蔡急促的脚步声。

她从前院门口小跑进来，进了堂屋，看了看林菀又看了看陆霆琛，脸上带着不太确定的表情。

“嫂子，司令，赵……赵老板来了，正在门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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