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的笑声停了。

陆君澜的笑意一下子没了，手里的瓜子放回了碟子上。

林菀看了陆霆琛一眼。

陆霆琛把茶杯放下，嘴角还挂着一点笑，不过那笑和刚才逗媳妇时的味道不一样了。

“消息挺灵的，来得可真快。”

他看着林菀，按住她的手，“菀菀，你说我上午到，他下午就来了。赵总是这么急着解除婚约吗？”

陆君澜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

“嫂子，哥，你们聊，我先回屋。”

“别走。”陆霆琛看着陆君澜，“你该在。”

陆君澜怔了一下。

“既然要了结，当事人都在才叫了结。”

陆霆琛站起来，把军装的扣子正了正，“请他进来吧。”

小蔡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了出去。

林菀站起来走到陆霆琛身边，陆霆琛低头看了她一眼，伸手到沙发上把林菀时常放在这里的围巾给她戴上，直接把那块红印子遮严实了。

“行了，别紧张，又不是打仗。”

“谁紧张了？”

“你攥我袖子呢。”

林菀低头一看，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扯住了他的军装袖口，指头都扣白了。

她赶紧松手，陆霆琛反手握住了她的手，没让她缩回去。

“在我旁边坐着，什么都不用说，我来。”

林菀嗯了一声。

院门口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赵衍昼走了进来。

掀开门帘，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，里面是黑色羊毛衫白衬衫领，黑色围巾绕了一圈松松搭在肩上。

他的头发比年前稍长了一些，向后拢着，儒雅沉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
手里提着两个礼盒，一大一小，走进院子的时候四下扫了一眼，在正院堂屋门口站住了。

陆霆琛已经坐在主位上，林菀坐在他右手边，陆君澜坐在另一侧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杯没喝的茶。

赵衍昼跨进堂屋，先看到了陆霆琛。

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。

赵衍昼微微点了下头。

“陆司令。”

“赵总。”

陆霆琛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，“请坐。”

赵衍昼没急着坐，先把礼盒放在桌上。

“一盒是云杉让我带的，她说是津门的糕点铺子寄来的年货，林菀怀着身子，这家的绿豆糕松软不甜腻。另一盒是我的，龙井明前茶，给陆老爷子的。”

林菀接过话：“替我谢谢云杉姐。”

赵衍昼这才坐下来。

佣人上了茶就退了出去，门从外面带上。

堂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陆君澜低着头看茶杯里的茶叶沉沉浮浮，没说话也没抬头。

赵衍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又收了回去。

“陆司令，我今天来，是为了两件事。”赵衍昼开门见山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件，我和君澜的婚约。”

赵衍昼的声音平稳，没有回避，“当初是因为觉得合适两家老爷子是旧识，想亲上加亲，这些年陆家和赵家虽然没有多来往，但明里暗里赵家也承过陆家的情面。但相处下来，我和君澜感情的事勉强不来，这一点我相信陆司令比谁都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