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低声叹了口气。
陆霆琛拿起茶杯喝了口水,放下来的时候磕在桌上响了一声。
“赵总。”
赵衍昼回过神来。
“第二件事呢?”
赵衍昼定了定神,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我手写的,给老爷子的。婚约的事理应亲自向长辈交代,但老爷子年事已高,我不想让他当面为难。信里的话我斟酌过了,请司令代为转交。”
陆霆琛接过信,没拆开。
“行。”
赵衍昼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司令,林菀,今天的话我说完了。昼辉和三厂的合作我不会因为私事有任何变动,这是我赵衍昼做生意的规矩。”
他朝林菀微微点头:“你注意身子,云杉说有空了想来看你。”
林菀点头一笑,“随时欢迎。”
赵衍昼转身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陆司令,有一句话可能有点出格,但赵某还是想问。”
“问吧,本司令知无不。”陆霆琛抬手搭上林菀的腰间,把人拉近了些。
赵衍昼转身,直视陆霆琛道:“当初陆司令安排云杉来京,是为了三厂的项目,还是为了我?”
陆霆琛端着茶杯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“呵,赵总觉得呢?大家都是男人,我陆霆琛也是随手的事。”
林菀偏头有些惊讶地看着陆霆琛。
赵衍昼更是愣了一瞬,然后笑了,脸上全是释然。
“多谢陆司令解疑。告辞!”
他走出了堂屋,穿过院子,出了四合院的门。
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助理站在车边等着。
赵衍昼上了车,把车窗关上。
“回毓圭园。”
“好的,赵总!”
车子发动了。
赵衍昼靠在后座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,是吴云杉走之前塞进他大衣里的,角上绣了一朵小小的水仙花,歪歪扭扭的针脚,跟他小时候给她缝的布娃娃一个水平。
他把手帕贴在嘴唇上,闭着眼。
在查过吴云杉后,他才知道没有冥冥之中的注定,都是掌权者的棋局。
可这棋,却是他求之不得的。
陆霆琛为了让林菀和他赵衍昼之间再无任何毫无瓜葛,竟帮他赵衍昼促成良缘。
“呵、”想到这里,赵衍昼忍不住扶额轻声一笑。车窗外依旧大雪纷飞,什么都没改变。
……
赵衍昼走后,堂屋里,就陆霆琛和林菀两人相对而坐。
“说吧,老实交代!”林菀叉着腰问。
陆霆琛拉来一只林菀的手在掌心里暖着。
“不说了嘛,顺手的事,本来是想给赵衍昼找一下有没有适合的大家闺秀,让他离你越远越好,可查着查着,就查到了吴云杉,然后查着查着就知道了两人的过往,又知道了吴云杉的病和里面的隐情,就顺手帮了这哭命鸳鸯一把。”
林菀歪着头瞪着陆霆琛: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难怪你一点都不着急君澜的情况,还说不管她。原来都是你在布局!”
陆霆琛把人拉过来,坐到自己的身上,拥住哄着:“菀菀,不是想瞒着你,只是事情没成之前以防打草惊蛇,军人做事,机密性质高,做事风格习惯了,媳妇莫生气。”
“那你告诉君澜后,她现在没事吧?”林菀有些担心问。
“没事。”陆霆琛把赵衍昼的信在手里转了转,“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,她比你想的硬气。”
林菀叹气,“我知道她硬气坚强,可看上去坚强的人才最容易一个人偷偷地哭。”
陆霆琛看了林菀一眼。
“那这么说的话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媳妇你因为想我哭过了?”
林菀红着脸把围巾拉到了鼻子底下,偏过头不让陆霆琛看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才不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