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下去吧。”
老孙退了出去。
周秀兰慢悠悠地把最后一口燕窝送进嘴里,正拿帕子擦嘴角的时候,前院忽然传来一阵巨响。
“砰——!”
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门栓崩飞了出去,撞在照壁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。两个穿军装的警卫员一左一右推着大门长驱直入。
\"老爷子,老爷子您怎么来了?这大冷天的……\"外面传来婆子的声音。
老爷子没理她,拐杖点着地面大步往前走。
二叔陆志远在院子,看到大哥陆怀山气势汹汹进了院子,他手里喂鸟的谷穗子都掉了。
\"大哥?您怎么……\"
\"老二,你媳妇在哪?\"
二叔陆志远的脸色变了。
周秀兰听到老爷子喊自己名字的声音,手里的燕窝碗猛地一抖,碗底磕在桌沿上,碎了。
燕窝和碎瓷洒了一桌。
\"秀兰在偏厅喝燕窝……大哥您这是……\"
老爷子连看他一眼都没看,拐杖\"嗒嗒嗒\"直奔偏厅。
警卫员抢先一步推开了偏厅的大门。
\"大、大哥?\"
周秀兰有些颤抖地站起来,此时的她棉袍的前襟沾了燕窝汤水,狐领歪到一边。
陆志远迅速起身,画眉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在笼子里扑棱乱飞,羽毛散了一地。
他喘着气跑到了偏厅里。
“大哥?”二叔陆志远先开了口,笑脸迎上来,“您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人收拾收拾,给您去买您最喜欢的那家酱肘子,快坐,快坐。”
老爷子没看他,一句废话没有。
把拐杖往桌上一搁,坐在正上方的太师椅上,一只手搭在桌子上。
赵磊站在老爷子身后,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坐。”老爷子只说了一个字。
周秀兰看了看二叔,二叔已经缩到一边去了,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。
她慢慢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大哥有什么事,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,这大冷天的亲自跑一趟……”
“周秀兰。”老爷子叫了她全名。
周秀兰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。
老爷子看着她,声音不高。“芳华是你从卫校领回来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周秀兰知道完了,芳华的事败露了。
“我没说完,你别急着开口。”老爷子怒斥一声。
周秀兰的嘴合上了。
“芳华在卫校跟镇上的刚子私混,帮他偷学校药房的药倒卖,事发后你去学校领的人签的字。你把她带到陆家的时候,说是你远房侄女来帮忙做活的。你跟三房撒了谎。”
周秀兰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“初四那天你让老孙在冰场外给芳华送了一个信封。”老爷子抬了下手,赵磊把信封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。
三百块钱。
还有一张手绘的四合院路线布防图。
周秀兰看到路线图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。
“认不认得这个?”老爷子大声一吼。
周秀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大哥,这不是我画的,我、我只是替芳华出个主意……没别的意思……是、是老孙!老孙他自己……”
“跪下!!!——”
——
五更结束!记得我的好评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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