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秀兰，你、你真干了这事？\"

周秀兰没回话。她的手在棉袍袖子里攥成了拳头，两条腿开始打颤，但她还在强撑着。

\"大哥，芳华那丫头的话不能全信，她自已做了坏事被抓了当然什么脏水都往别人身上泼！\"

\"那这个呢？\"门口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。

所有人循声看去。

谢常带着四个便衣从后门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。

\"老爷子，陆司令让我把这个也带来了。\"他把布包打开，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件和一个旧本子，\"这是从芳华住过的西厢房搜出来的，芳华和二婶的来往信件，最早的一封是去年八月份，一共十七封。另外这个本子是芳华记的日志，里面详细记录了二婶交代她的每一步行动计划，包括几月几号进四合院、几月几号开始接近大少爷、用什么药、怎么避开少夫人。\"

谢常把信件摊开，顺序排好。

\"最后一封就是初四老孙在冰场外面递给芳华的那个信封里的内容。\"他指着那张平面图，\"二婶，您画得挺仔细的，连月亮门的门闩朝哪边开都标了。可惜您没算到，小刘当天就跟了上去。\"

“另外。”赵磊这时走了进来，他拿出第三份东西。

是他查到的芳华卫校退学档案复印件。

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：退学申请人方华，监护人签字栏——\"周秀兰\"。

老爷子看到周秀兰苍白的脸，哼了声：\"周秀兰，你亲自去学校领的人，你亲自签的字。你早就知道这丫头偷过药、被男人甩过、在卫校学过怎么配药。你不是随便找了个人，你是挑了一个最好用的棋子。因为你知道芳华急于找人结婚，圆满了自已的名声，我珩儿不知男女之事是最好的上家。\"

周秀兰的腿终于撑不住了。

她往后踉跄了两步，后背撞在了偏厅的门框上。门框上挂的一串干辣椒被撞落下来，噼里啪啦散了一地。

\"你处心积虑地往霆珩身边塞人，用药迷昏他，让芳华生米煮成熟饭，让梗子糟蹋白荷的名声当假证人。你把一个被关了二十多年、好不容易接出来的孩子，当成你争家产的工具！\"

老爷子的声音越说越沉，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不是在质问了，是在宣判。

\"周秀兰，你的心是什么做的？\"

院子里的风停了一瞬。

周秀兰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睛红了，可流出来的不是眼泪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恨意。

\"大哥！我嫁进陆家三十年了！三十年！你弟弟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？老二在外面什么都不管，这个家是我撑起来的！可您来京北后，让我和老二也出来，把老宅都丢给了老三一家。凭什么！！您把最好的宅子都给了老三，最大的产业转成霆琛媳妇的名字，京城的四合院也是她的，您以为我不知道吗！我们二房分了什么？一个四合院外加每个月一点月钱？！霆珩一个傻子关在子安院吃穿用度全从公账上走，白白花了多少钱！他为陆家又贡献了什么，凭什么外地的产业全是他和霆琛、陆君澜三人平分。那我的孩子呢！我们二房呢？就算没分家，可凭什么现在不归我们二房管？\"

\"住嘴！！\"老爷子的拐杖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。

\"我偏不住嘴！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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