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发动的声音在雪地里轰隆隆响了一阵，渐渐远了。

院子里只剩下坐在台阶上的二叔和跪在偏厅的周秀兰。

二叔缓缓转过头看着周秀兰。

\"秀兰，你把这个家害成什么样了？你满意了？\"

周秀兰没有说话。她捂着被打的脸颊，手指缝里渗着血丝。

可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伤心，更没有认错的意思。

那目光阴沉沉的，看不清里面藏着什么。

……

另一边吉普车上，陆霆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过来，不咸不淡。

\"让老周把车开慢点，路上有雪，别颠了老爷子。\"

\"是。\"

\"谢常。\"

\"在。\"

\"安排人盯着二房。二十四小时。\"

\"明白，已经安排好了司令放心。\"

对讲通讯机关了。

*

四合院。

陆霆琛放下对讲机，靠在椅子上。

林菀靠书房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乳。陆霆琛走了过来，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，另一只手拨弄着沙发边矮桌上那朵不知谁插的腊梅。

\"爸不会有事吧？\"林菀问。

\"不会，都跟着呢。\"

\"二婶那边你觉得会老实吗？\"

陆霆琛沉默了一下。

\"也不会。\"

林菀看着他。

\"周秀兰这种人，被打了一巴掌只会记恨，不会反省。她今天被堵了嘴，但心里的账本不会因为爸一句话就合上。\"

林菀嗯了一声，把热牛乳喝了一口放下。

\"所以，大哥说的那句话，你也在想对吗？\"

陆霆琛的手指停住了。

\"芳华身上的药味，跟妈走的那天一样。\"
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
书房里只有暖炉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雪落在瓦片上的细微沙沙声。

\"老公。\"

\"嗯。\"

\"妈当年到底是怎么走的……？\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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