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霆琛把林菀抱进怀里，他用下颌摩挲着她的头发。

他的手指在林菀的膝盖上慢慢收紧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。

陆霆琛却没回答。

林菀也暂时不问了，她知道让陆霆琛回想母亲去世的事情肯定会让他难过，那时候他还那么小。

林菀改了话题：“老公，不管怎么样，反正这辈子我们一直在一起！”

陆霆琛勾唇笑了笑：“当然，我要养你，养一辈子。”

\"包括这两个？\"林菀拍了拍肚子。

\"加上大毛二宝，五个，打包全养了。\"

林菀笑出了声，声音软绵绵的。

陆霆琛也出现了笑容。

院子里，大毛和二宝在追那只野猫，追了三圈没追上，一人一个屁墩坐在了雪地里。

张妈在厨房里忙晚饭，菜香味飘了满院。

小院里，陆霆珩坐在窗前，白荷替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，他拿起来喝了一口，把杯子递到白荷嘴边，白荷喝了。
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。

陆霆珩把那本孙子兵法翻到夹了纸条的那页，纸条上是他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两个字。

\"家人。\"

他把纸条抽出来看了看，又塞了回去。

然后抬头看着窗外飘下来的雪，轻轻说了一句。

\"弟弟回来了。\"

白荷在旁边点了点头。

\"嗯，司令回来了。\"

陆霆珩摇了摇头。

\"不是司令。\"他纠正了一下，\"是弟弟。\"

白荷怔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院子外面，吉普车的声音又响了。是老爷子的车回来了。

雪下得更大了，把四合院的屋顶全盖了一层白。

陆霆琛把毯子披在林菀肩膀上，站起来走到窗前，看着老爷子进了四合院，步子比出去时慢了不少，拐杖戳在雪地里一个一个深坑。

他转头看了林菀一眼。

\"我去接爸。你在屋里等我。\"

\"好。\"

陆霆琛推开堂屋的门出去。

雪花落在他的肩上，他走到院门口，伸手接住了老爷子的胳膊。

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什么都没说。

父子两个在雪里走了一段路，谁也没开口。

进了院门的时候，老爷子的声音才从风雪里透出来，很轻。

\"霆琛，你大哥的生日是哪天？\"

陆霆琛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\"和我同一天。二月初九。\"

老爷子嗯了一声，拐杖在门槛上点了一下，迈过去了。

\"那明天，给你和你大哥补一个共同生日，刚好元宵咱们一家大团圆。\"

陆霆琛微笑地点了头。“好，爸和菀菀想到一起去了。”

老爷子微微一愣，点了点头，尤为语重心长地说：“霆琛，你真的娶了一个好媳妇啊。”

——

正月十五，元宵。

一大早张妈就在厨房忙开了，黑芝麻馅的汤圆搓了三大盘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院子里挂了两串新的兔子灯笼，是小蔡昨天从东安市场淘回来的。

特地给大毛二宝和小丫看灯的。

大毛和二宝蹲在灯笼底下拿树枝戳穗子，被陆君澜追着打了两下屁股才老实。

林菀坐在堂屋里帮忙包汤圆，手上沾着糯米粉，围裙系在肚子上面，系不住，往下滑了两回，她干脆把围裙甩了。

陆霆琛从书房出来，看见她两只手白乎乎的在那揉面团，走过去站在她身后，一只手撑在桌沿上把人圈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