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歇着,让张妈来。”
“我就搓两个,给大哥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“那我呢?”
林菀拿沾着粉的手往他军装袖子上蹭了一把,“陆霆琛你还没吃过啊~!”
“吃啊,你做什么我都吃,搓的面糊糊我也吃。”
陆霆琛低头在她耳朵边上蹭了蹭,林菀缩着脖子躲,手里的汤圆捏扁了。
正闹着,院门外头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,不是一辆,是两辆。
赵磊从前院快步走进来,脸上表情有点微妙。
“司令,嫂子,秦铭来了,两辆车,后头装了满满当当的礼。”
林菀的手停了,转头看陆霆琛。
陆霆琛把军装袖子上的白粉拍了拍,脸上的笑收了,往椅子上一坐,腿一搭,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那个气场,林菀太熟了。
审人的架势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赵磊应了声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被叫住。
“把院子里的椅子搬到石桌旁边,就摆一把。”
赵磊嘴角抽了一下,心说一把椅子,坐都坐不踏实,司令这是要让人站着受审啊。
他出去搬了椅子,石桌旁就孤零零一把藤椅,冷风呼呼的吹。
院门开了。
秦铭走进来的时候,林菀在堂屋门口往外瞄了一眼。
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穿着一件深藏蓝的呢子西装,里面套着白衬衫,领口扣的规规矩矩,头发梳的利利落落,皮鞋擦的锃亮,手里提着两盒包装精致的礼盒,身后跟着两个小伙子,一人抱着一箱东西。
他进了院子先环顾了一圈,看到石桌旁坐着的陆霆琛,脚步顿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了过去。
“陆司令,我是秦铭,君澜的对象,今天来给您一家拜年了。”
他站在石桌前面,腰弯下去行了个正正经经的礼,礼盒放在桌上,双手递过去。
陆霆琛没接。
茶杯搁在桌上,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,上下打量了秦铭一遍,从头到脚,从皮鞋到发型,那目光跟过探照灯似的。
秦铭就那么弯着腰,礼盒举在半空,三秒,五秒,七秒。
“坐。”
秦铭把礼盒放下,在那把孤零零的藤椅上坐了下来,腰板挺的笔直。
风吹过来,他西装领子被刮的翻了一角,他没动手去整。
陆霆琛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聊家常一样。
“秦铭,多少岁了?”
“快28了,比君澜大半岁。”
陆霆琛微微颔首,“家里什么情况。”
“父亲秦怀礼,随家族从南洋回国,现在津门经营进出口贸易,母亲李淑芬,家庭主妇,叔叔秦怀义,京城交管处副处长。我现在也在津门办厂。”
“兄弟几个?”
“独生,就我一个。”
陆霆琛又点了下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杯子放下去的时候磕在石桌上响了一声。
“独子,家底不薄,二十七八还没成家,你是挑花了眼还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。”
秦铭的嘴角抖了一下,忍住了。
“回陆司令,之前一确实没遇到合适的。二是我一直暗恋陆君澜。”
“暗恋?”
“嗯。”秦铭不好意思还是承认了。
陆霆琛的眼神变了。
“说说,怎么暗恋的,故事讲讲我听。”
秦铭深吸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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