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,和君澜是一个同好社的。当时第一眼见到她,她穿着一件灰色方格连衣裙,脖子上系着红色的蕾丝丝巾,头发扎的高高的,手里拿着一沓书本,她就那么地从门口走进来,吸引了所有男性的目光。也包括我、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就觉得,在外国洋人扎堆的地方,还有咱们华人的姑娘这么有自信。”
陆霆琛听后没什么反应,端着茶杯等秦铭继续。
秦铭一只手搁在石桌上,身体往前倾了倾。
“后来在学校接触多了,我发现她不只是学习能力强,她这个人…嘴上厉害,心其实很软,对同学好,对那些路上没饭吃的小乞丐也好,时常打电话回家,给家里邮寄东西,对家里的长辈也孝顺。周末还会去福利院!虽然她交过一个外国男友,但后来两人分手了,我知道是对方的原因导致,后来我想追求她,但是她已经不谈情爱了,我知道她是因为受了伤想封闭自己才把自己裹得很紧。有一次我看到她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哭,她表面上坚强开朗,从不给身边人低情绪,这也是我最欣赏她的地方。”
林菀听到最后一句话低下头笑了笑。
这秦铭,观察得倒是仔细。
陆霆琛把茶杯放下,自己站起来让林菀坐下,两只手背在身后。
“秦铭,初二那天,三厂紧急调拨救灾物资,你为什么也去?”
秦铭一听这个,耳朵有点见红。
“我当时和君澜……在酒店。去了后,知道了当时的情况,我先去机务段找了我叔,拿到六辆解放卡车的调度令,三点半车到三厂门口,四点开始装货。”
“路上出过什么状况没有?”
“第三辆车在过永定河桥的时候右后胎爆了,零下十几度,我安排司机还有两个人趴在车底下换胎,我站在旁边一直盯着,不敢假手他人。”
陆霆琛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换完胎耽误了多久?”
“二十八分钟,比预定时间晚了半小时到站,但最后一袋沙袋是晚上八点整装的车,没误事。”
陆霆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,那目光压的秦铭后背的汗都出来了,可他硬是没躲。
“秦铭,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司令请问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对她?”
秦铭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犹豫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双手放在石桌上推到陆霆琛面前。
“这是我名下所有财产的清单,包括京北的两间铺面、一套洋楼住房、和父亲合股的运输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还有津门工厂的所有处置权,我已经跟律师说好了,只要君澜点头,结婚前可以全部登记在她名下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菀睁大了眼睛,这是全部家底都上交了。
赵磊站在墙根底下,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,心想:“这秦铭舍得的程度都快赶上咱家司令了。”转念一想,赵磊立刻捂住嘴。“不过这事司令交代过不能让嫂子知道。”
陆霆琛沉默了三秒才拿起信封打开翻了翻,然后放回桌上。
“你倒是舍得。”
“陆司令,我不是舍得,是君澜值得。”
秦铭说完这句话,转身看向了堂屋方向。
陆君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堂屋门口,一件鹅黄色毛衣,头发披着没扎,脸上的妆也没化全,口红只涂了一半,另一半还拿在手里。
她应该是听到动静出来的,出来的太急,连口红都没来得及涂完。
秦铭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
陆君澜把口红往兜里一塞,扭过头不看他,耳朵尖红的快冒烟了,眼里全是动容的水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