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慕白这番话,彻底击碎了庚七的骄傲与幻想。
他怒极反笑,嘶哑的笑声回荡在深山夜色里,阴森诡异:
“清算我?哈哈哈哈哈……不自量力!”
庚七浑浊的眼睛里,亮起一抹贪婪的光,他打量着金慕白周身上下,
“我本还念着旧日情分,舍不得动你……
既然你执意找死、忤逆于我——正好!夺你躯壳,重塑大道根基!”
凶光毕露,杀心彻骨!
金慕白侧眸,深看了身侧的凌央央一眼。
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,低声轻喃:
“抱歉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黑光炸裂!
哗啦一声震响,半人高的玄黑幡旗破空甩出。
幡面玄黑如墨,迎风一展,暗红煞气扑面而来。
幡面上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,像是无数只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眼睛,在月光下泛着幽暗而黏腻的光。
至此,过往所有悬念彻底落地。
此前在山神庙现身、与凌央央交手对峙的高个儿黑衣人,从来都是金慕白。
赵雨朦还要上前,却被凌央央抬手拦住。
金慕白这意思,是想单独出面,与庚七做个了结。
况且,赵雨朦虽然有心报仇,但修为终究与庚七相差太远,贸然上前,非但帮不上忙,反倒会沦为拖累。
只见金慕白单手结印,反手将黑幡狠狠插入地底!
幡杆入土三寸,稳立暗夜山林。
一股浓稠的阴煞之气从幡面上翻涌而出,化作数道暗红色的雾索,朝庚七绞杀而去!
庚七冷笑一声,瘦小身形不退反进,尸胎之力全开,绿色幻煞孢子与黑幡阴煞轰然对撞!
一黑一绿,两股凶煞之气,气浪翻涌,震得周遭林木簌簌震颤!
庚七身法鬼魅无匹,仗着尸胎遁形天赋,游走在雾索之间,小巧身形极致灵活,屡屡避开致命杀招。
同时指尖阴诀不停,道道邪术偷袭反噬!
金慕白操控黑幡,术法凌厉霸道,黑幡煞气源源不绝,雾索层层叠加、缠杀不休。
待到金慕白全力输出、灵力最盛的瞬间,庚七眼底凶光骤闪!
他瘦小身形骤然瞬移贴近,单手凌空一抓!
只见幡面血色符文瞬间倒转,原本攻向庚七的煞索骤然反噬,尽数朝着金慕白狠狠轰去!
“哈哈哈!”
庚七得意癫狂的笑声响彻山林,肆意嘲讽,
“傻孩子!可笑!你可知这血眸吞煞幡从何而来?”
“是我!是我当年亲手炼制、亲手送入金家、让金荷花转赠于你的本命护身法器!”
“你拿着我炼的器、承我传的术,也敢大不惭,妄想反杀我?简直天大的笑话!”
本命法器反噬,神魂震荡!
金慕白脸色骤白,胸口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喷出,正喷在黑幡幡面上。
庚七得意大笑,矮小的身体往前一蹿,枯瘦的手指抓住幡杆,要将黑幡的掌控权彻底夺回!
金慕白被幡上反噬之力震得连连后退,膝盖一弯,单膝跪在地上。
庚七一只手掐住金慕白的脖子,另一手仍死死攥着幡杆。
“现在,你还有什么本事?”
庚七俯下身,贴近金慕白的脸,呼出的气息阴冷腥臭,
“你以为凭你——能杀我?”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漆黑幡面上,无数血色眼眸同时剧烈骤张!
无尽怨气冲天而起,遮断月色!
黑雾中央,缓缓浮出一张无皮无肤、血肉模糊的女子鬼脸!
她空洞的眼窝淌着黑红血泪,张开的嘴巴里,是密密麻麻的、针一样细的黑齿。
不等庚七反应,鬼影骤然飞扑上前,速度快逾闪电!
咔嚓——!
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深山!
那方才还张狂大笑、得意至极的小小头颅,竟被女鬼一口精准咬断!
灰扑扑的头颅滚落在地,断口处喷出一蓬黑血,尸身却还直立着,手指还攥着幡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滚在地上的头颅,兀自瞪大浑浊双眼,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喊!
趁着庚七神魂溃散的刹那,金慕白强忍经脉寸断的剧痛,指尖结出一道绝杀印诀!
“灭——!”
一字落定!
黑幡上的怨煞之力,瞬间锁死庚七残余神魂,将之彻底碾碎!
一代紫阶邪修,彻底陨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