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转头对赵国胜说道:“院长,先给抑酸药,观察半小时,看胸痛症状变化。”
“如果是反流,症状会明显减轻;如果没有缓解,再安排去县里做冠脉ct。”
“两边都不耽误,也不让病人白白花钱跑路。”
这一次赵国胜没有犹豫,直接点头同意了,“周洁,你去给病人拿药。”
“哦!”周洁点了点头,朝着药房跑去。
很快,周洁把药拿来,给大娘吃了,然后让大娘躺在了诊床上。
范主任抱着胳膊坐在一边,心里笃定陈平这次肯定要出错,静静等着看结果。
两个跟着来的省院年轻医师也屏住呼吸,盯着床上的大娘。
半小时很快过去。
大娘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紧绷的神色慢慢散开:“不闷了,胸口那块火烧火燎的感觉消下去大半!刚才还发紧的后背,也轻快多了。”
话音落下,诊室里静悄悄的。
范主任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本想在心内科的强项上扳回一局,结果再次判断失误。
陈平看向他,语气平和:“基层病人很多症状不典型,心口疼不一定都是心脏问题。”
“咱们不能只盯着自已熟悉的病种,忽略别的可能性。”
排队候诊的村民看得清清楚楚,小声议论。
“又让陈医生说准了,省里专家连着两次看走眼。”
“陈医生看病稳,不急着开贵检查,先替咱们老百姓省钱。”
这些议论落在范主任耳朵里,脸上火辣辣的。
接连两次栽在陈平手里,原本想压一压乡镇卫生院的气焰,反倒把自已的体面耗光了。
他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随意贬损卫生院的底气,坐在诊桌后,接诊下一位病人时,问诊仔细了不少,不再草草下结论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,赵国胜把陈平拉到一旁。
“陈医生,今天这两场,你把握得刚刚好。范主任心里不服气,但是事实摆在眼前,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后面这几天坐诊,咱们多留心,别闹得太僵,毕竟对口帮扶的进修名额还靠着省院。”
陈平微微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治病以病人为先,不是争高下。”
“他只要踏实坐诊,好好交流技术,我自然尊重。”
“但看病不能凭身份下判断,省院专家也一样。”
“院长你也不用过分担心,如果这个范主任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我就让刘院长把他撤回去。”
陈平倒是不怕这范主任,跟着省人民医院对口帮扶的事情,是他跟着刘院长亲自谈的。
说起来,这范主任只是个被院长派来的小卒子。
如果总是牛逼哄哄的样子,陈平不介意给刘院长打个电话,把他撤走。
到时候估计这范主任要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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