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穗安低头,抓起它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,冲着电视屏幕上的薄应寒指了指,认真教育:“点点,看到了吗?这就是坏男人。”
“来,跟我一起说,坏,男,人。”
点点睁着圆溜溜的瞳孔,懵懵懂懂看向电视。
小小的脑袋瓜把这张英俊的脸录入了危险名单。
它跟着苗穗安的语调,奶声奶气学着。
“坏,男,人。”
“喵,喵,喵。”
学得有模有样。
苗穗安被逗得前仰后合,一把将小猫捞进怀里,揉得它脑袋顶上的毛都乱了。
“哎哟,谁家的小猫咪这么乖呀?是我家的呀。”
她以前其实特别不喜欢猫。
总觉得掉毛,淘气,上蹿下跳,打翻东西,麻烦得很。
可现在她才发现,自已以前错得离谱。
小猫咪简直就是世界第一萌物。
苗穗安把脸贴了贴点点软乎乎的脑袋,站起身来:“走,陪我去练琴,等眠眠回家,好不好?”
……
弈心阁。
陆老爷子坐在棋盘前,背对着窗。
不过一夜之间,他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不过一夜之间,他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肩膀微微塌下去,灯光照下来,鬓边的白发都多了许多。
看见姜眠来了,他先是怔了一下,拿手帕擦了擦眼角:“来了?过来坐。”
姜眠刚想说话,一阵风灌进来,吹得她手背都有点凉。
旁边的窗户没关,外头的风卷着寒意往里扑,摆好的棋子都被吹得轻轻翻动。
“陆爷爷,要不要我去把窗户关上?”
“别关。”
陆老爷子抬手按住一枚黑子,声音有些哑,“让我吹吹风。”
姜眠侧过头。
从这里一抬头,就能看见灯火通明的总统府。
再往远处一点,还能看见正在举行葬礼的灵堂。
“最近身l怎么样?”陆老爷子问,落下一子。
“挺稳定的。”
“好啊,这世上,没什么比身l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他抬起眼,浑浊的眼底浮起一点笑意。
“以后我的葬礼,你一定要来参加。”
姜眠执白子的手一顿。
“不要穿素衣。”陆老爷子慢悠悠的说,“我们眠眠,穿彩色裙子才是最漂亮的。”
姜眠调皮的哼了一声。
“陆爷爷,您是想让我被h国民众的口水淹死吗?”
“在庄重的场合穿彩色的裙子,这叫大不敬。”
陆老爷子把桌子一拍,“谁敢说你!”
“我把这一条写进遗嘱里。谁敢拦着你,我就不给他分一分钱遗产。”
姜眠笑得肩膀都轻轻颤了。
“那您这遗嘱,杀伤力也太大了。”
“当然大。”
“一点都不讲理。”
“我都死了,还跟他们讲什么理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一起笑了起来。
仿佛葬礼不再是那么悲伤难的字眼了。
葬礼的第一天,河尚珉当年所有的通僚都会亲自到场吊唁,实在分身乏术的,也送去了花圈。
只有陆老爷子,毫无表示。
这是他对河尚珉最后的尊重。
宿敌,就是一辈子的宿敌,老死不相往来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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