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应寒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?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周妤安声音发颤。
薄应寒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,礼裙侧面沾了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污迹。
他瞬间明白了,讥讽得更加不留余地。
“取代她?”
“你也配?”
“学生会不留背地里耍小动作的货色。”
薄应寒一字一顿,“副会长,你不用让了。”
周妤安抬头,眼底全是不可置信。
仅仅因为这点小事,就要罢免她?
她为了这个位置,花了多少心思,才一步步杀出来,坐到今天。
薄应寒轻飘飘一句话,就要把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碾碎。
只因为她偷穿了一条裙子?
只因为她想赌一次?
周妤安惊惶的爬起来,跪在地上想去拉薄应寒的手。
“会长,我只是在化妆间里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还没说完,就被薄应寒嫌恶一把甩开。
“你以为我是小孩,很好骗?”
“如果不想从清雅滚出去,就老实告诉我,她在哪儿。”
“如果不想从清雅滚出去,就老实告诉我,她在哪儿。”
周妤安咬住嘴唇,内心交织着,愤怒,不甘,屈辱,以及不想让姜眠得逞的怨念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她抽噎了两声,仍想维持最后一点无辜。
话音落下,面前只剩一阵掠过的冷风。
薄应寒已经转身离开。
他有一百种方法大刑伺侯,撬开周妤安的嘴。
但眼下,有更重要的事。
黎时韫看着周妤安,慢悠悠鼓了两下掌。
“周家最近是过得太好了。”
“才把小女儿惯得这么刁蛮任性。”
周妤安浑身一颤,脸上的最后的镇定碎了。
周家近两年正在争取黎氏旗下免税城的珠宝专柜经营权,只要黎时韫一句话,父亲投入的十几亿前期资金就会全部打水漂。
不止如此。
周家正在谈的银行授信,抵押租赁,甚至合作伙伴,都会在一夜之间改变立场。
上流社会的繁荣与毁灭,有时不需要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。
只需要某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。
周妤安顾不上疼痛,膝行两步来到黎时韫面前。
“黎学长,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。”
她哭得涕泗横流,再也不见往日的端庄。
“我在化妆间看到那条裙子太好看,才想偷穿一次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求求你,不要伤害我父亲。”
黎时韫俯下身,扶住她的手臂。
“我为什么要伤害伯父呢?”
周妤安眼底浮起一丝希冀。
是啊。
姜眠的影响力还没有那么大。
她不过是f4感兴趣的一个玩具。
黎时韫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迁怒周家。
也许他只是吓唬她。
也许……
黎时韫扶她站起来,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隔着厚重礼服,力道一点点收紧,瘦削的肩胛骨仿佛要被那只手生生压碎。
周妤安疼得脸色发白,却不敢挣扎。
黎时韫微笑着,温和多情的眸子,此刻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。
“也许伯父会因为教导出这样的女儿,羞赧不已。”
他倾身,用只有周妤安能够听清的声音说,“自我了断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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