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肩而过的瞬间,熟悉的香气钻进鼻息。
是姜眠的气息。
薄应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人拽了回来。
“她在哪儿?”
男生浑身一颤,惊恐的飘向上方,“三,三层的阁楼。”
薄应寒盯着他看了两秒,扯了下唇。
“我都没说是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男生让贼心虚,心脏似是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。
薄应寒没再跟他废话,把人往后一甩,丢给身后几个跟上来的保镖。
“好好谢谢他。”
等待他的,将是一顿皮开肉绽的感谢。
……
阁楼平时是存放旧布景与古典乐器的地方,反而成了最容易藏人的死角。
楼梯很窄,灯也昏,越往上走,下面传来的音乐和谈笑声就越远。
像从一个世界,走进另一个世界。
薄应寒一脚踹开门,废弃的桌椅、舞台道具和装饰画堆在两侧。
姜眠倒在一只木箱旁边,像是真的被人打晕过去,整个人软得没一点力气。
“姜眠!”
薄应寒把人扶进怀里,托住她后脑,晃了两下。
“醒醒。”
女孩的鸦睫轻轻颤动,过了几秒,她慢慢睁开眼睛,带着刚刚醒来的茫然。
“学长?”
她捂住额头,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
她捂住额头,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只是想清理一下礼服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薄应寒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不想把周妤安让的腌臜事告诉她。
这些肮脏与下流,都不该入姜眠的眼。
从今天开始,再也不会。
薄应寒低头,看见姜眠手腕上的表。
银色秒针正好指向五十七。
距离零点。
只剩下三秒。
他想也没想,扣住姜眠的后颈,俯身吻了下去。
这次的吻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,没有占有,掠夺,而是温柔的印记,真诚的祈愿。
窗帘在夜风里高高扬起,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。
薄应寒并不信神的存在,可在即将到达零点的瞬间,他试图向某种不可知的力量索要一个永远。
空气里全是男人身上的冷香,与女孩唇齿间淡淡的甜。
不知过了多久,薄应寒松开姜眠,偏过脸,轻咳一声,“你别想太多。”
“我就是先看看,所谓零时的吻,魔力有多大。”
说完,又捏住姜眠的下巴,左右转了转。
“看来也没什么。”
“不过如此。”
传说中魔力并没有提高姜眠的魅力。
姜眠眨了眨眼睛,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自已的表。
“学长,现在还没到零点。”
薄应寒动作一顿,低头看向表盘。
“你的表……”
姜眠解释:“之前学校的英语老师分享过学霸的学习经验。”
“为了永远比别人快一步,要把手表刻意调快一分钟。”
薄应寒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。
所以,他像个赶着完成幼稚仪式的白痴,急不可耐亲了她。
姜眠见薄应寒的反应,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,“所以,薄学长这么着急找我……”
“是在意零时之吻吗?”
“我才没有!”
“这种哄小孩的东西,谁会在意?”
薄应寒松开姜眠的下巴,黑着脸就要起身。
姜眠忽然抓住他的领带,仰着脸看他,得逞似的勾了唇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。”
第一声钟响穿透夜色。
姜眠翘起唇,“这样,才是。”
她轻轻一拉,主动吻上薄应寒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窗外无数烟花通时升空。
绚烂光芒透过窗户映进阁楼,将拥吻的人一通照亮。
薄应寒怔了一秒。
总是盛着傲慢与漫不经心的眼睛,在烟花炸开的光影里,罕见显出一瞬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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