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屁。
放屁。
他就是故意的。
椅子踩腿之仇,今日一并结清。
黎时韫扯了扯唇,原本想提起姜眠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不行,一提,没准就提醒到这两个疯子,给姜眠父母准备礼服,怎么办?
不能给他人让嫁衣。
愚蠢的事,让一次就够了。
“你再这么搞,”黎时韫把腿收回来,“我就不帮你了。”
薄应寒眯起眼睛。
“之前我是怎么帮你的,黎时韫?”
“你真这么不地道?”
无论他们平时怎么互相看不顺眼,怎么斗嘴,怎么下绊子,在这件事上,想法却意外一致。
上一个敢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黎家私生子,如今坟头草,的确已经三米高了吧。
出生就是原罪吗?
是。
在他们这套残酷到近乎冷血的规则里,就是这样。
劣等基因,见不得光的血脉,天生就不配来分一杯羹。
谁都没有为此露出怜悯。
因为,他们就是这套规则的继承者。
……
家委会当天,清雅门口停记各式各样的豪车。
车牌号码比品牌更有辨识度。
一辆车停下,家长便在志愿者学生的引领下走进主厅。
有人佩戴着传承数代的钻石胸针,有人身后跟着专门的随行秘书,还有人一边走一边接着电话,谈论的不是孩子成绩,而是下一季度的董事会席位。
关于副会长周妤安家长没有出席的话题,所有人选择性避开。
谁也不想在今天触霉头,步周家的后尘。
苗穗安走进清雅时,脚步停了一瞬。
姜眠入学那天,校方只允许平民在山门内侧等侯,她连这片前庭都没能进来过。
现在她终于知道,女儿为什么执着于留下了。
苗穗安也在首都最好的公立学院当老师。
见过最好的楼,是市财政拨款翻新的实验楼,剪彩那天挂了三条横幅。
和这里一比……
像另一个世界。
姜国栋挺直腰背:“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女儿来这里上学了吧?”
“看看这环境。”
“看看这资源。”
“看看这些未来的继承人,眠眠只要在这里站稳,以后认识的人脉……”
苗穗安在他腰侧掐了一把。
“这里的一草一木,和你有一毛钱关系?你得意什么?”
姜国栋立刻改口:“对对对,主要还是夫人优秀,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,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。”
“家里所有的成就,都是夫人的功劳。”
明知道他是在顺嘴拍马屁,苗穗安还是没忍住,轻嗔一声:“那是咱们眠眠聪明漂亮,有实力,你也别往我脸上贴金。”
两人小声拌着嘴,跟着人流往里走。
“哎,你看。”苗穗安碰了碰丈夫,“这里的学生,长得也都太帅了吧。”
礼仪位上站着的几个男学生,一身笔挺的西装制服,身姿挺拔,脸一个比一个能打,比娱乐圈当红的小生,还要帅。
姜国栋顺着看过去,深以为然,正要点评两句,人群齐刷刷往两边让,让出一条笔直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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