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呢?”
韩东俊回过头,发现姜眠正站在他身后,顺着他视线,看了一眼公告栏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原来是这个。”
“恭喜你加入学生会。”
“门禁卡还没来得及让,只有临时的,你可以去秘书处领。”
“月考前一周会有志愿排班。”
说到这里,姜眠像忽然想起什么,打开日程本。
“哦,对了,下午还有例会,三点,会议室,记得准时参加。”
韩东俊目光阴恻恻在姜眠脸上停了两秒。
他在分辨姜眠到底是没有受到舆论的影响,还是太会装了。
她说的每一句都很合理,合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但韩东俊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学姐,你为什么要推荐我?”
姜眠把日程本背到身后,双手交叠握着,闻偏了偏头。
“人有价值的时侯,好运自会来。”
“这,是你最想听到的话吗?”
韩东俊心口一沉。
姜眠的话像是在夸他。
又像是在提醒他,他所有得来的东西,本质都建立在有用二字上。
而有用的人,随时也可能变成被榨干踢走的人。
他还想再问,旋转门的方向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抬眼看去,f4并肩从门外走进来。
萧京野走在最边上,看见公告栏前的两人,口香糖都忘了嚼,不可置信指着姜眠,“姜……”
黎时韫的手臂从后面搭上来,搂住他的肩,架着人往前走,“走了。”
萧京野被他带得踉跄了半步,还在回头望:“她怎么跟那个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陆时砚走得慢一些,视线落在姜眠脸上,意味深长的停了一下,随后,又偏头看了看薄应寒,扶了下眼镜,轻呵了一声,露出几分不属于他的愉悦。
而薄应寒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,走路生风,从两人中间穿过去,语气不善:
“姜秘书,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知道了,会长。”
姜眠乖乖应了一声,朝韩东俊摆了摆手,“下午见。”
说完,转身跟上f4。
“姜眠也太好运了吧……”
“近距离跟f4一起走,谁懂啊!”
“薄会长刚刚那句姜秘书,怎么那么有压迫感,帅死我了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他看人的时侯真的好苏……”
“陆学长刚刚是不是也在看姜眠?”
“陆学长刚刚是不是也在看姜眠?”
“黎时韫今天也太帅了吧。”
“萧京野还是一如既往像会把校规踩在脚下的样子……”
各种羡慕、惊叹和小声花痴混在一起。
没有人在意公告栏前的韩东俊。
仿佛他只是这场高光场景边缘,可有可无的背景板。
韩东俊垂在身侧的手,一点点握紧。
这是他第一次距离薄应寒这么近。
近到只要再往前一步,就能看清这个自出生起便站在云端的人,冷淡到近乎无情的眼神。
他其实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画面。
想象有一天会以怎样的姿态站在薄应寒面前。
冷静的,漂亮的,不卑不亢的,把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第一财阀太子爷狠狠踩在脚下。
让他第一次知道,什么叫出身之外的失败,什么叫从高处跌落,什么叫自惭形秽。
可韩东俊没想过,真正到了这一刻。
他居然一动不动站在原地。
什么都没让。
什么都让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