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被困在他身前,眼里也没有慌乱,反倒像在用最冷静的方式提醒他,眼前这一切到底有多荒唐。
陆时砚眼神暗了下来。
姜眠按住他的手臂,没按动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想到,陆学长也有这样沉不住气的时侯。”
陆时砚自嘲的笑了一下,“那你呢?”
他低头看着她,用目光一点点拆开她所有伪装。
“接近韩东俊,是为了向薄应寒证明,你的价值不止于此,对吗?”
陆时砚知道,自已唯一的优势,是他更早,更清楚的看见了姜眠骨子里的东西。
她的野心。
她的不甘。
她想要爬上去,想要被看见,想要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已手里的劲。
在他面前,她不需要伪装成全然无害的纯白。
这就是他唯一能利用的点。
也是他唯一胜过其他三个男人的地方。
陆时砚抽走她怀里的文件夹,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,顺势打开门。
门外,几个宣传部干事正好走到门口,看见陆时砚,齐齐停住。
“陆、陆部长好!”
“陆学长好。”
“陆学长好。”
陆时砚微微颔首,神色温和,眉眼间半点异样都没有。
仿佛刚才临近失控边缘的人,不是他。
他敛目看向身前的姜眠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如果我真想让你难让。”
“我会用,更极端的方式。”
他拿着文件夹,重新放回自已的立式文件栏。
姜眠站在门边,强忍住一脚跺在他锃亮皮鞋上的冲动。
她之前怎么没发现,陆时砚是个疯子!
宣传部的干事们没察觉到什么异样,围着桌子整理资料、分发流程表。
姜眠站在打印机旁,低头摆弄纸盒,像是在认真核对模板。
只有之前洞若观火的学姐,抱着文件回头多看了一眼,姜学妹的耳朵,怎么红红的?
看来,又有大瓜可吃了!
五分钟后,姜眠找了个借口,溜去了卫生间。
她打开水龙头,掬了一捧水,用力洗了把脸。
刚才,从陆时砚的眼底,她看见了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阴湿的,压抑的,密不透风的,让人不安的东西。
陆时砚……不是有白月光吗?
难道……
姜眠猛地顿住,盯着镜子里的自已,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。
那个白月光……是她?
姜眠摇了摇头。
不可能。
恐怖故事都不带这么玩的。
是觉得她会喜欢斯德哥尔摩那一套?
喜欢你就对你冷淡,喜欢你就拿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你,喜欢你就把你推远、压着、试探、又在你快要走远的时侯失控。
不不不。
没人会喜欢。
她想再次打开水龙头,手指停在半空,忽然顿住。
话说回来。
如果是高傲的陆时砚,不肯相信自已会喜欢一个平民呢?
如果他宁愿把感情藏起来,伪装成温和,伪装成克制,伪装成一切得l的距离……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