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讨厌姜眠。
从第一次在清雅看见她开始,就讨厌。
讨厌她明明出身普通,却总能在一群自带光环的人中闪闪发光。
讨厌她看起来安静柔和,可越是接近,越让人觉得无从下手。
更讨厌她能让薄应寒,一次次破了例。
直到现在,周妤安真正意识到,她和姜眠从来不是一类人。
她的狠,常常带着冲动和情绪。
姜眠的狠,每一步都是算好的,步步为营,处处留钩。
这一次,她真的服输了。
……
姜眠走出周家时,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
她站在路边,刚抬手准备拦车,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到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,宋明熙坐在后排,一身剪裁利落的香槟色套装,脖颈上戴着圆润的南洋金珠,脸上架着墨镜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涂着朱红色口红的唇。
“上车。”
姜眠从善如流,弯腰坐了进去,司机升起了挡板,保证聊天的私密性。
宋明熙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窗外,语气淡淡的:
“你的所作所为,让我不知道,应该先扇你一巴掌,还是肯定你让得不错。”
宋明熙想要查到报案人,并不困难。
她想过很多人。
她的丈夫,私生子,商场上虎视眈眈的敌人,甚至薄家内部恨不得看他们笑话的亲戚。
唯独没有想到,会是姜眠。
这个曾经坐在她对面,信誓旦旦承诺守护她儿子的女孩。
得知结果的一刻,宋明熙捏碎了茶杯。
可冷静下来后,她不得不承认,姜眠这一招以退为进,用得实在是妙。
如果薄应寒没有接受调查,韩东俊不会这么快放松警惕,也不会那么快得意忘形,露出马脚。
更何况,正因为薄应寒是主动配合,之后的洗白,也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一个心虚的人,是不会主动走进警局的。
民众愿意相信这样的故事。
姜眠乖巧的坐着,双手放在膝盖上:“我还以为夫人会信守承诺,重重赏我呢。”
“不过,我比不上夫人您。”
“用偷税漏税举报韩东俊的母亲,既然她想要名分,您就给了她名分,只不过拥有它的代价,是她的自由。”
宋明熙摘下墨镜,她的眼睛和薄应寒很像,眼尾微微上挑,凌厉,冷淡。
她看着姜眠,良久,叹息一声。
“我倒是想赏你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应寒知道之后,会怎么样?”
姜眠眨了眨眼:“夫人是在担心我吗?”
宋明熙一噎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把墨镜戴上,下巴微微扬起,傲慢的别开脸:“别以为让了这点小事,就能让我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“你捅出来的篓子,你自已解决好再说。”
顿了顿,她又冷冰冰的补了一句:“你想去哪,我可以送你。”
姜眠托着腮,笑意盈盈:“夫人是要去城郊看守所吧?”
“巧了。”
“我也想去那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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