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道白色的残影,从地面上弹射而起,他们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扭曲成最适合发力的角度,手中的骨刃在阴沉的雾气中划出森然的弧线。
那是最原始、最纯粹的冲动。
然而,作为猎物中心的猿飞日斩,甚至没有回头。
他的肩膀没有一丝一毫的紧绷,连衣角的摆动都未曾改变。
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围杀。
他的注意力,似乎全被别的东西吸引了。
“这根棍子……”
他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,枸橘矢仓手中那根造型奇特的珊瑚棍。
矢仓此刻正将棍子杵在地上,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,汗如雨下,表情因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这材质,是纯天然的珊瑚吗?
猿飞日斩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。
这么大的体积,还保持着如此完整的形态,是怎么做到的?
而且这硬度……能被他当作战棍,想必是经过了特殊处理。难道是利用水遁改变了内部结构密度?还是用了什么秘术?
回头得想办法弄一点样本,大蛇丸肯定会喜欢的。说不定还能分析出什么新材料……
就在猿飞日斩的思维已经开始为这根法杖的后续利用制定ppt草案时,他身后的死亡狂潮,已经突进到了五步之内。
最前面的几名辉夜族人,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扭曲的笑容,手中的骨刃高高扬起,下一刻就要将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,剁成肉泥。
也就在这一刻。
一道黑影,如同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,毫无征兆地在猿飞日斩与那群白色狂潮之间晕染开来。
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他就那么出现了。
宇智波止水后发先至,单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他的姿势很随意,就像一个准备拔刀的普通武士,身体微微前倾,挡在了猿飞日斩的身后。
快。
太快了。
大部分辉夜族人甚至没有看清那是什么,他们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他们的杀戮本能,依旧驱使着他们向前冲锋。
然后,止水抬起了头。
雾气,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他让路。
那双原本干净温和的黑色眼眸,被三轮不祥的血色勾玉所取代。
猩红的写轮眼,在阴沉的码头上亮起,如同黑夜里睁开双眼的恶魔。
他只是用那双眼睛,平静地扫过了每一个向他冲来的敌人。
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辉夜族人,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。
被那双猩红的眼睛看了一眼。
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,眼前的世界扭曲了。
黑衣的宇智波青年消失了,码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血色空间。
他看见了自己。
看见自己的身体被一把看不见的刀,一寸一寸地凌迟。
骨头被从血肉中活生生剥离,内脏被搅成一团模糊的烂泥,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割开的痛楚,能听到自己骨骼被碾碎时发出的哀鸣。
那是比真实更真实的死亡预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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