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……沈峤，别挠了。”

沈峤看他笑成这样，反倒来劲了：“方才不是挺能说？老狐狸，你也有今日。”

“谁让你……”苏砚好不容易喘匀一口气，还不忘接一句。

“谁让有人昨天睡得跟猪一样。”

沈峤：“还敢顶嘴！”

她手上加了力，苏砚笑得往软榻上一倒，顺势去抓她的手腕。

两个人在软榻上滚作一团，一个躲一个追，把软榻上的靠枕都拱到了地上。

沈峤正占着上风，忽然手腕被人一扣，天旋地转间，人已经被按在了底下。

苏砚撑在上头，呼吸有些乱，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。

他看着她，眼里还带着笑：“不准挠了。”

沈峤在下面，笑容还没收。

她仰面躺着，方才那一通闹，头发早乱了，脸颊也泛着红，眼睛亮亮的，得意又有点不服气。

苏砚忽然没了声。

他从上头看下去，日光将她的眉眼照得格外分明。

这么近地看着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
乱了的鬓发贴在额角，唇边那点笑还没褪尽，眼里映着他的影子，近得能看清她眼底那点细碎的光。

他一时有些挪不开眼。

屋里静下来。

苏砚的目光从光滑的鼻一路滑到她唇上，停了一停。

起先只是靠近，呼吸的热意拂在唇上，慢慢贴了上去。

沈峤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
昨夜包厢里的时候有昏灯、带着酒意、心里那点憋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找着了个出口。

眼下青天白日，日光从窗子里照进来，落在他侧脸上，她连他眼睫动一下都看得见。

沈峤脑子空了空，随即那点空就被别的东西填满了。

贴着她唇的温度，一寸一寸地压过来。

苏砚起初还留着些分寸，只浅浅地贴着。

可沈峤没躲，抬手勾住了他的颈，这一勾，那点分寸便散了。

他吻得深了些，气息乱在一处，谁也没顾上别的。

鬓边散下来的碎发蹭在脸侧，痒得很，苏砚抬手替她拨开，指尖擦过她耳廓，沈峤轻轻颤了一下，随即报复似的，咬了他下唇一下。

苏砚低低笑了一声，顺着她的意思又吻回去。

好一会儿，才慢慢退开，先在她嘴角碰了一下，才直起身来。

沈峤还躺在那儿，眼睛慢慢睁开。

映入眼帘，苏砚脸上那点红从耳根一直漫到了颈上，还此地无地三百两的不看她的眼睛。

沈峤欣赏了好一会，弯起眼睛：“苏颜卿，你怎么脸红了？”

苏砚下意识别开脸：“没有。”

“红了。”沈峤撑起身子，凑近了看他，自他脖颈摸起，一路往上，一直捏到耳垂上，轻轻揉了一下。

“耳朵也红了。”

苏砚抬手覆上她的手，指腹在手背上蹭了蹭，目光渐渐软下去，往前凑了凑。

沈峤往后一躲。

苏砚落了个空。

“悠着点，颜卿。”

沈峤笑盈盈地看着他，人往后撤了半尺：“门可没锁。待会儿要是有个什么人闯进来，你这清誉可就没了。”

苏砚抬眼朝门口看过去。

门闩落着，严严实实的。

这人分明是在逗他玩。

“沈峤。”他叫了她一声，语气有点不满。

沈峤笑得更欢了：“怎么了？”

苏砚没跟她辩，索性又凑上去，颇有几分耍赖的意味，像是要把方才没亲到的那一下讨回来。

日头从窗格里移过来，落在地上，暖融融的一片。

正黏糊着，外头忽然响起叩门声。

“大人？”

沈峤整个人一僵。

“大人，您让整理的口供，都整理好了。”

李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：“要我现在给您送进来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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