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什么啊。”沈峤瞥他一眼。

“这案子牵扯的人多，传出去算谁的？”

狱卒连连点头说是。

不多时，苏砚便被带进了沈峤的屋子。狱卒退出去，把门带上，屋里便只剩他们两个。

窗子朝南，日头正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书案上，把一室照得亮堂堂的。

沈峤在书案后撩袍坐下，抬眼看他：

“颜卿，你可落我手上了。”

苏砚站在屋子中，四下看了看，径自走到软榻上坐了，姿态闲适得很：

“哦？要审我什么？”

沈峤拿起笔：“那是自然，审审你昨夜在醉仙楼的行迹。”

“我昨夜可一直与你在一处。”苏砚如实道，“从没分开过。”

沈峤脑子里不期然地闪过些片段来。

烛火昏昏，他俯身过来的那一下，还有后来她靠在马车内，他替她拢斗篷时手背擦过脸颊的温度。

那些个画面一冒出来，耳根便有些发热。

“你倒是一点阶下囚的意识都没有。”

苏砚叹了口气，颇有几分认命的意味：

“确实。”

他往软榻上一靠，慢慢道：“如今我身陷案子，父亲疑我，自身难保，官位也不稳当。

算来算去，也只能来投奔你了。”

这话说得暧昧。

沈峤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。

苏砚坐在那儿，日光落在肩头，衣袍松松地垂着，人往后靠着，脖颈的线条便显出来，倒真是一副愿君多采撷的模样。

这话无论放以前还是现在，来投奔她？

这和献媚有什么区别？

沈峤清了清嗓子，把视线挪开。

这人，哪里学的。

“收收你的不正经，说正事。”

苏砚闭了闭眼，不想干正事啊。

苏砚道“按你自己的想法办。别顾及我。”

沈峤疑惑。

苏砚继续道：“苏晋初那头，应该不会不管我。”

“我到底还是苏家的人，他把我送进来，是为了试我。

若我一直关着，外头人看着，于苏家脸上也不好看。

过些日子，他自会想法子把我捞出去。”

沈峤没说话。

苏砚有恃无恐道：“况且，查到最后，你也查不到我头上。

我昨夜是知道了楼里的事才去的，账上没我的名，楼里没我的股。”

沈峤脸色阴沉：“到时候，我还得乖乖把你放出去，再赔个礼，道个歉。”

苏砚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沈峤咬牙：“你这是把我算进去了？”

她把笔往桌上一拍：“你倒好，跑来我这里躲清闲，外头的事一概不管，回头还得我替你圆场？”

苏砚闻只笑了一下。

“你还笑。”沈峤站起身。

“上辈子就没少吃你的亏。面上清风朗月的，骨子里一肚子算计。”

苏砚道：“这话说得重了。”

“重？”沈峤绕过书案，朝他走过去，伸手就往他腰间探。

苏砚侧身一躲：“你做什么？”

“让你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。”

沈峤上手挠他，半点不留情面。

苏砚没料到她来这一手，整个人往后一缩。

“沈峤——”

“躲什么？”沈峤追着不放。

苏砚一向怕痒，这一下没躲开，脸上那点从容便绷不住了。

他笑着往后退，被沈峤按住了肩膀。

沈峤伸手在他腰侧挠了两下，苏砚一下子笑出来，边笑边去挡她的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