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:“别急。”
孙粮官又绷住:“还有?”
孙粮官又绷住:“还有?”
姜禾:“田空了,百姓吃啥?”
孙粮官没想到她问这个。
他张了张嘴:“刺史府开仓。”
姜禾:“够?”
孙粮官不说话。
不够。
外庄一百亩不是大数,可被他拿去试种的,多是好田。庄户指着那片田过冬。现在空了,庄户不会吃他的悔。
姜禾转头:“许算盘。”
“在。”
“平州先赊一批粮。”
孙粮官猛抬头:“郡主愿赊?”
姜禾:“利息。”
孙粮官:“认!”
姜禾:“粮给百姓。不给官仓。”
孙粮官:“这……”
姜啸按刀:“有事?”
孙粮官马上改口:“没事。给百姓。按户造册,禾城派人盯发。”
姜羽:“不许偷。”
孙粮官:“不偷。”
刘记仓:“俺也去派二儿子去平州。先查田,再发种。你们谁敢催他乱种,他回来骂你们。”
姜羽:“骂收费。”
刘记仓:“那俺去也让他们先交骂费。”
孙粮官连忙:“俺也去交,俺也去交。”
围观百姓笑得更大。
事情传得快。
不到半日,外城商队都知道平州偷种偷出空穗,自已跑来补款。汤屋里泡澡的商人也在说。
“禾城粮种偷不得。”
“偷了也白搭。”
“那小郡主早把坑挖好了。”
“啥坑?”
“验样能出苗,不能结粮。你说狠不狠?”
“狠啥?人家票上写了,验样不得种。是平州自已手贱。”
“以后买禾城粮种,按约来。别省那点银。”
贵宾池里,郭通判派来的管事听完,擦干脚就跑到罚款屋。
“郡主,兰州没有偷种。俺也去们按约开了十亩教田,刘老丈大儿子盯着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管事把一匣药材放下:“这是兰州送的暖血药。苏药师要的。”
苏白从药房出来,拿起看了一眼:“能用。”
姜禾:“记兰州好用。”
管事松了口气:“俺也去回去就报。”
靖州也派人送来铁料单。
青州送来盐引。
朔州韩县令更实在,寄来一封信,信里夹了三片晒干的苗叶。
许算盘念信:“郡主,俺也去没偷。俺也去按刘家二哥说的,只种十亩。苗活了。俺也去每天看三遍,没多看,不收验种费吧?”
许算盘念信:“郡主,俺也去没偷。俺也去按刘家二哥说的,只种十亩。苗活了。俺也去每天看三遍,没多看,不收验种费吧?”
姜羽听完:“他好穷,别收。”
姜禾:“不收。”
许算盘:“郡主,这事传开后,粮种价还能涨。”
周七录:“涨价不急。先把粮种司铺出去。平州这事,是现成的告示。”
姜禾:“写。”
周七录铺纸:“禾城告示:母种凭铁牌、泥印、田号认领。验样不可播种。私种者,空穗自负,罚银照收。”
姜羽:“加一句,嘴欠五十两。”
姜禾:“加。”
许算盘小声:“这句会不会太直?”
姜禾:“好记。”
姜啸点头:“边军也爱看直的。”
告示贴出去,城门口挤记人。
有人念一遍,笑一遍。
孙粮官没走,就站在人群后,听人念“嘴欠五十两”。他想躲,又不敢躲。
躲了像不服。
不躲,脸疼。
刘记仓拍了拍他肩:“孙大人,别丧气。你也算给五州上了一课。”
孙粮官苦笑:“俺也去花了三万多两上的课。”
姜羽从旁边探头:“还有嘴欠费。”
孙粮官:“小公子,俺去也记得。”
姜禾站在告示下,看着人群。
她的粮种不能乱放。
但也不能锁死。
锁死了,灾民会饿,商路会乱。乱了,禾城也亏。
现在好了。
平州替她把规矩打出去。以后谁想偷,先想空穗。谁想绕,先想罚银。谁想合作,就带银、带印、带会算账的人。
亲兵从城外快马回来,手里举着京城急报。
“大小姐,赵铁来信!”
姜禾转身:“念。”
亲兵拆信,看了两行,喉咙卡住。
姜啸皱眉:“怎么?”
亲兵把信递给姜啸:“将军,赵铁在秦王府外庄抓到卢成。还搜出半本车轴账。”
许算盘: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亲兵:“还有一句。”
姜禾:“说。”
亲兵低头念:“长公主入京前三十里,宗正寺老臣拦车,说凤纹玉佩在郡主手里,请镇国郡主入京验亲。”
姜羽抱紧姜禾胳膊:“阿姐,你不是病了吗?”
姜禾看着信,又摸了摸小包里的玉佩。
“不去,就让皇帝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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