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但你刚才把背给我了。”
“背后也能打?”
“有人从后面来,先护住头。”
姜禾转身示范。
木棍落下,停在姜羽头顶两寸。
姜羽缩了缩脖子。
姜禾:“别闭眼。”
“棍子在头上,不能闭吗?”
“闭眼看不见。”
“看见也躲不开。”
“躲不开也要看。”
姜羽抬头盯着木棍。
姜禾把棍子收回。
“再来。”
这次她没有提前说。
姜羽看见棍影落下,双手护头,脚往旁边挪。木棍敲中他的手臂。
“疼。”
“没断。”
“那算什么?”
“挨打。”
姜羽把手放下来:“俺也能打回去吗?”
“能。”
姜羽抓住她的腰带,一口咬住。
姜禾低头:“松口。”
姜禾低头:“松口。”
姜羽不松。
“这不是拳法。”
“你没说不能咬。”
姜禾:“能用牙的时侯,就用。”
姜羽松开嘴,认真问:“那教头能咬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爹呢?”
“也可以。”
姜羽点头:“那俺也去不学规矩了。”
姜禾:“要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打完要活着。”
姜羽看着她,没有再问。
他又试了几次。
力气不足,就用脚。手抓不住,就抱腿。抱不住,就滚。姜禾一次次把他按倒,又一次次等他爬起来。
练到第六轮,姜羽的额头出了汗。
姜禾递给他水。
姜羽喝完,靠在木桩旁边。
“阿姐,你以前也是这样练的吗?”
姜禾:“比这个苦。”
“有人教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姜羽抱住水碗:“那你疼了怎么办?”
“忍。”
“没人给你肉?”
“没有。”
姜羽想了想,把自已碗里最后一块肉递过去。
“给你。”
姜禾看着那块肉。
“你吃。”
“俺也去还有糖。”
“你长身l。”
“阿姐也要长。”
姜禾接过肉,咬了一口。
姜羽看她吃完,才抱着糖盒坐下。
院门外,姜啸站了一会儿。
他本来要进来喊姜羽吃饭,听见姐弟说话,脚步停住。
姜禾从不说自已累。
姜羽却记得。
这个孩子学拳,不全为护自已。每次姜禾手腕停一下,他就会多看一眼。姜啸看得出来。
他没有进门,转身去了厨房。
“多让一碗肉。”
厨娘问:“给小公子?”
“两个孩子都要。”
后院里,姜禾站起来。
“最后一轮。”
姜羽立刻起身:“赢了有几块?”
姜羽立刻起身:“赢了有几块?”
“看你碰几次。”
“输了呢?”
“也有。”
姜羽精神起来:“那俺也去来了。”
他刚迈步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“大小姐!”
姜羽停住。
姜禾转头。
一名斥侯冲到门口,没有进场,单膝跪下。
“北边急报。”
姜啸从外头走来:“说。”
斥侯看了姜禾一眼。
“小公子也在?”
姜羽挺直腰:“俺也去会打。”
姜禾:“说事。”
斥侯抱拳:“北境草原发现大批骑兵。人数不明,沿边境往西移动,没进大楚地界。”
姜啸:“距离?”
“离黑石口不到六十里。”
姜禾:“旗号?”
“没看清。斥侯靠近时,对方没有追,只放了三骑出来,把咱们的人赶回了界线。”
姜啸:“伤亡?”
“无人伤亡。”
姜羽走到姜禾身边,抓住她衣角。
“他们要打我们吗?”
姜禾看着斥侯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
斥侯低头:“小人也是这么猜。”
姜啸:“回议事厅。”
姜禾收起木棍。
姜羽问:“还练吗?”
“明日。”
“那这回,俺也去有几分?”
姜禾牵住他的手,往外走。
“半分。”
姜羽不服:“俺也去碰了三次。”
“你刚才把后背露给棍子。”
姜羽低头看自已的背。
“那扣两分?”
姜禾:“扣三分。”
姜羽抱住她的胳膊。
“阿姐,别扣这么多。”
斥侯看着姐弟俩走远,没敢抬头。
能让五岁孩子一拳打裂木桩的人,训弟弟时只算后背露了几次。
北边那支骑兵,若真要动,碰上的不会只是姜将军。
还有这个小郡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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