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七:“那完了。”
石七:“那完了。”
姜禾:“铺子抄了。钱退回。衣发给没领的人。人送去修粮道。”
马六急了:“郡主,粮道冷啊!”
姜羽:“你不是不冷吗?”
许算盘记下:“旧货铺罚银二百两。倒卖冬衣,抄铺。嘴欠费一百两。”
姜羽:“涨价了?”
许算盘:“冬天嘴欠贵。”
马六被拖走,队伍又往前动。
没人再乱挤。
一个抱孩子的妇人领到棉衣,先把孩子裹上。孩子手脚缩在里面,只露半张脸。
姜羽看了半天:“阿姐,他像棉包。”
姜禾:“别捏。”
姜羽把手收回来:“俺也去没捏。”
妇人抱着孩子,对姜禾弯了弯腰:“郡主,今年能过了。”
姜禾没说客气话,只问:“柴够吗?”
妇人:“够。城里按户发煤饼,汤屋还能兑热水。俺也去家小屋接了温泉管,夜里不冻。”
姜禾点头:“下一个。”
冬日一进来,禾城的好处才摆到明面。
贫户小屋接了细温泉管,暖气不大,却能保夜里不结冰。大院有暖房,军属院有热水池。汤屋不再只收商人,也开了两个平价池,老人孩子每日有时辰能进去泡。
姜羽第一次去看平价池,站在门外问:“俺也去能泡吗?”
苏白:“你府里有。”
姜羽:“这里人多。”
姜禾:“会挤。”
姜羽:“俺也去小。”
姜啸把他拎回来:“你小,也占池子。”
汤屋管事过来报:“郡主,今日平价池记了。有人问能不能添夜场。”
姜禾:“添。”
许算盘:“柴火费?”
“商池涨价。”
管事:“商人会骂吗?”
姜禾:“骂收费。”
管事懂了:“那俺也去贴告示。”
禾城外头开始落雪时,城里各户已经存完粮。
粮仓发了冬储牌,按户买粮,贫户可赊。军户有定额。商户买高价粮,顺带补低价粮的亏。许算盘算到后半夜,眼下发青。
姜羽给他递肉汤:“许叔,你喝。”
许算盘接过:“小公子今日这么好?”
姜羽:“阿姐说,你倒了,账会乱。”
许算盘:“俺去也谢谢账。”
姜禾翻着各仓报单:“柴。”
许算盘马上把碗放下:“柴足。煤饼足。棉衣发了八成。还有两成明日发完。草料足半月,后续草原送干草来换盐。”
姜啸:“铁蹄营呢?”
赵铁:“一百明练,二百暗练。剩下二百挑人还没记。甲片改了两回,老铁匠骂了三天,吃肉时没少吃。”
姜禾:“让他继续骂。”
姜羽:“骂收费吗?”
姜禾:“他干活,不收。”
姜禾:“他干活,不收。”
姜羽:“那俺也去以后干活再骂。”
姜啸:“你先会干活。”
外头雪厚起来。
城门每隔半个时辰清一次。北门商队少了,旧粮道反倒更忙。金河帮的船在江南未到,沈灵却先送来第二封信。
许算盘拆开念:“临江府两处铺点已挂禾城牌。粮种样袋被抢问价。北地皮毛涨三成。昌隆号仍在收铁,改走夜船。”
姜禾:“回信。”
许算盘:“写什么?”
“盯。别动。”
姜啸:“你要等他们露尾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赵铁:“若铁已经运北?”
姜禾:“查车。”
姜啸看向雪里的城墙:“大雪封路,车队走不快。”
这句话刚落,亲兵从门外进来,身上落着雪。
“将军,大小姐,南门外十里有车队被困。”
姜羽抬头:“商队?”
亲兵:“不像。车有京城印。护卫不多,箱子不少。领头的人说要进禾城避雪。”
姜啸问:“谁的车?”
亲兵把一块腰牌递上:“没报全名,只说从宗正寺来。”
屋里停了停。
许算盘看向姜禾的小包。
凤纹玉佩的事,还没过去。
姜啸把腰牌放到桌上:“宗正寺的人被雪困在十里外?”
亲兵:“是。还有一辆车陷进雪沟,里面的人不肯下车。说车里有贵人。”
姜羽抱住糖盒:“贵人有肉吗?”
姜禾跳下椅子,拿起小包。
姜啸:“我去。”
姜禾:“一起。”
姜啸皱眉:“雪大。”
姜禾:“贵人值钱。”
许算盘:“郡主,要不要先收进城费?”
姜禾把小包背好:“先看货。”
姜羽也站起来:“俺也去去。”
姜禾看他。
姜羽马上抱住糖盒:“俺去也守小屋。”
亲兵等在门口,手还按着刀:“大小姐,那车队还托人带了一句话。”
姜禾:“说。”
亲兵低头:“车里的人说,请镇国郡主亲迎。她姓姜,也姓萧。”
姜啸的手停住。
姜禾抬头:“带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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