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城里人,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棒梗这几天蔫巴巴的。
白天上堤干活,一声不吭,收工回来就缩在大队部给他临时安排的铺位上,脸朝墙躺着。
赵家那边已经开始张罗仪式的事了,赵秀兰她爹托人去镇上扯了红布,村里几个利索的媳妇帮着剪窗花。
没人问棒梗愿不愿意。
婚约上有他的签字,大队公章盖着,借条写得明明白白。
愿不愿意这几个字,在签字落笔那一刻就作废了。
秦淮如在大队部住了两天。
头一天哭,第二天也哭,第三天眼泪哭干了,坐在门槛上发呆。
何雨柱陪着她去公社看了一趟贾张氏。
思想学习班设在公社粮站旁边一排平房里,七八个人挤一间屋子,白天学文件写检讨,晚上背诵纪律条例。
贾张氏蹲在墙角,见了秦淮如先骂了三句,骂完又哭。
何雨柱在门外站着,没进去。
这些事传到山脚老宅的时候,沈孟生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柴刀起落,一截干木头齐齐裂成两半。
他把劈好的柴码在墙根,拍了拍手。
贾家的烂摊子,跟他没有半文钱的关系。
修堤第六天,午后。
院门被叩了三下。
沈孟生搁下手里的水瓢,走过去开门。
沈孟生搁下手里的水瓢,走过去开门。
雷建国站在门外,没穿公安制服,一身灰布便装,手里夹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
身后没跟人,就他一个。
“沈孟生同志,耽误你几分钟。”
“进来坐。”
沈孟生把人让进院子。
他提壶倒了碗凉白开,推过去。
雷建国在石凳上坐下来,没急着喝水,先把文件夹搁在膝盖上翻开。
“特务案子收尾了。两个人犯已经移交上级单位,物证全部归档。”他把夹子里一页纸抽出来,摊在石台上,“这是结案笔录的副本,涉及你这个地址的部分。你过目一下。”
沈孟生低头看了一遍。
笔录上写得清楚:两名潜伏破坏分子系单独行动,借用东南山脚老宅后方荒坡作为踩点观测位置,与老宅现住户沈孟生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勾连或接触。
经现场勘查、走访摸排及口供交叉印证,排除沈孟生涉案嫌疑。
他点了下头,把纸推回去。
“看完了。”
雷建国收起笔录,合上文件夹。
“案子结了,该交代的交代清楚。”雷建国把叮嘱道,“不过有一条我还是得跟你说,你这个位置太偏,后山荒坡通着三条山脊小路,外来人员进出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“以后夜里听见不对劲的动静,别自己往外摸。关好门窗,天一亮去找大队民兵,或者直接往公社报。”
沈孟生应了一声。“记住了,雷局长放心。”
雷建国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什么都没说,点了个头,走了。
沈孟生靠在门框上,看着那个背影沿消失在村道尽头。
嘴角松了松。
这条线,彻底断干净了。
沈孟生转身进了东厢,盘腿上炕,闭目探入紫府空间。
灵田里,金髓果树枝头挂着的果子已经有鸡蛋大小,果皮泛出一层浅金色的光泽,再有七八天就能摘第一批。
石台角落,木匣里的金条银元安安静静躺着。
金条成色好,但不能直接花。
这年头私藏金银是抄家的罪,拿出去等于自投罗网。
银元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古玉更不必说,拿到供销社柜台上,不是换钱,是换一副手铐。
得找个干净的出口。
他心底暗暗权衡,万不可急躁,宁可回到四九城再说,风险必须压到最低,绝不能暴露半点蛛丝马迹。
他在紫府角落翻了翻早先存进来的山货。
续断、五加皮、野山菇,这些东西值钱但有限,其他的存货太扎眼了,在这里不适合出手。
真正能换大钱的,是那株百年山参。
_s